她扶着楼梯扶手,无声地数了三遍,十个人,每次都一样。
“早上好。”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薄荷牙膏的气味。
他经过她身边下楼,脚步轻快,跟大厅里那一片焦虑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诸位,丢东西了?”
中年男人抬起头:“福豆……我的福豆真的找不到了。”
“哦,那个啊。”五条悟走到柜台前,靠在边沿上,姿态松散得像在自家客厅,“你们不记得了吗?昨天不是有个‘福豆回收仪式’嘛,说要统一保管到祭典当天,你们自己交上去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中年男人愣住:“有……有吗?”
“有啊。一个穿白衣服的宫司收的。”
五条悟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甚至还用手指点了点柜台的台面,“他说福豆是祭典的门票,保管在神社那边比较安全,祭典当天再发还。你们还排着队交上去的——不记得了?”
沉默在空气中漫延,然后碎花裙的女人先开口了:“……好像、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记起来了,是个穿白衣服的人收的!”
“对对对。”运动服的少年也点头,“当时还说发了新的号码牌,哎呀我的号码牌呢?”
他翻口袋的动作引起了连锁反应,所有人都开始摸自己身上的衣兜。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恍然大悟”,那种松动的轻盈感就好像是像是被人从即将溺毙的水缸里捞了出来一样。
但五条瞳知道那不是恍然大悟。
那是记忆被修改以后身体为了补全逻辑而自发生成的填充物。
五条悟替他们造了一座桥,他们就顺着那座桥走了过去,完全不记得桥底下是空的。
她走到五条悟身边,压低声音:“你编的?”
“编的。”五条悟也压低声音回她,“但他们需要一截逻辑链,不然他们集体丢东西的恐慌会在今天之内把这个镇子掀翻。先稳住,等找到那个空位再说。”
“铃铃——”
旅馆外似乎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
五条瞳这才看到,旅馆的大门敞开着,透过门框能看到前院的紫藤树,紫藤树上方有什么东西在晃。
“我出去一下。”
没等五条悟回应,她已经迈出了旅馆的大门。
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