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旅馆老板娘的账本上有一行字:“外乡人两名,定金已付。”她翻到那一页时,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很久,像在辨认某种模糊的记忆,然后抬起头,笑着递出两把钥匙。
“二楼靠里两间,热水到晚上十点。”
五条瞳接过钥匙,注意到老板娘的手指。右手食指的指腹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垂直于指纹,像是被什么东西整齐地切过。一个旅店的老妇不会有这种伤,但一个经常在木牌上刻编号的人会有。
“谢谢。”
她没有多问,和五条悟一起沿着楼梯走到二楼。
门前挂着一块带着数字的牌子,仔细看能发现每一间房子都有一块代表着数字的牌子。
“没有七,却有两个十二。”
五条悟的声音响起,他没在多说什么先行进了房间。
五条瞳也进入房间,房间比她想象的大,榻榻米是新铺的,散发着一股植物茎秆的清香。
壁龛里挂着一幅字,写着“不言”,落款是某个她不认识的人。窗子朝北,能看见小镇背面的那片树林,夕阳正在把树冠染成浑浊的金色。
五条瞳关上门,在房间中央站了一会儿。
安静。
异常的安静。
蝉鸣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就消失了,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隔绝在外。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信号格是空的,时间却还在走——十九点三十四分。
距离他们进入结界,过去了大约四十分钟。
她静坐下来,脑海中开始回忆刚刚进入结界发生的事情——
首先是进入结界时看到的紫藤架。
花串的排列方式很奇怪,每一串的长度完全相等,间距也完全相等。藤架下的石板缝里没有落叶,但这不可能,紫藤开花时会落花,花瓣会嵌进每一条缝,就算有专人打扫,也总会有嵌在泥土里的花瓣。
然后是卖团子的老妇。
七分钟重置一次,摊主没有短时记忆,只有固定程序。
最后是系绳结的男人。
五条瞳想起来他系绳结的方式,和其他人家门前的绳结完全一致,但所有绳结的方向都是反的。
如果是循环,为什么绳结是反的?
敲门声响了。
“五条小姐——”
五条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拖长了尾音,像一只在挠门的猫,“下楼吃饭吗?老板娘说今晚有烤鱼。”
她拉开门,五条悟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不知从哪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