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自季临渊沐浴更衣后,四乞丐心中对他起了敬畏,这张脸,这气度,似矜贵仙人,让他们不敢放肆。
“我现在已经打理好自己,再回破庙就是染上一身污臭,明日入城谁还会给我送席面过来?”
此话说的在理,季临渊又是双腿不利于行,四乞丐不疑有他,当下回了三里外的破庙。
夜风阵阵,吹动树叶哗哗作响,头顶的月光皎洁,季临渊把李狗子留的箭握在手中,缓缓抵在胸口。
握着的手乏力,他有些怕无法一击毙命。
哒哒的马蹄声急促而来,领头之人望见季临渊手中利箭就明白了他的寻死之意,当下翻身下马飞奔上前,踢开那支箭后不说一言,狠厉劈向季临渊后脖颈。
季临渊的身体原就虚弱,失去意识最后一眼,是还未坠落到地的利箭。
马车过了片刻才至,领头之人接过绳子又丢在了一旁:“他残废又跑不了,无需绑。”
又道:“把他抬上马车,让大夫按时给他灌药,这一路上就让他昏着,省的出幺蛾子。”
季临渊是死是活不重要,他身为顾有根的亲子,死活都要跟着李狗子回怀宁县,若不然尚书府脸上无光,在同僚中有了把柄,在陛下心中处事不当。
李狗子千里寻夫无果,独自一人孤单影之的回乡,未曾吃尚书府一顿饭,未拿尚书府一两银,这事在旁人看来就是尚书府欠了李狗子的。
只要季临渊跟着李狗子回乡,在旁人眼中这件事就算了了,他们尚书府无过,日后就算李狗子再来尚书府要人,也占不得理。
——
官道上,李狗子挥鞭赶着马车,旁边人的说笑他不怎么接话,耳朵却句句听着。
去京城李狗子走了一路,回来却很是幸运,赶路时遇到了走镖的。
镖师瞧他一人上路问了两句,几句话一说,才发现都是往怀宁县去的,当下就让他随他们一同走了。
他们是怀宁县永安镖局的,现在是交了镖往回走,无需赶路车上也能多拉个人。
李狗子原不会赶车,是这一路跟着镖局的人学的。
他是个勤快的,歇息时喂马、做饭等杂事,李狗子都是抢着干,他占了镖局的好处,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心里不踏实。
镖局的人对勤快的李狗子也很是喜欢。
太阳正盛,李狗子拿过水囊喝了几口水,他到京城时二月二龙抬头,现如今已至五月,午时的日光开始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