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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人说是朋友,变相收钱。”
    “难怪身边有个淘金客,日子过的还这么简朴,我还以为是栗先生的问题。”裴三忙不迭补充,“我不是说他小气,盗墓来的钱总归是不干净,我以为他不想你沾上业障。”
    金昭蘅端着碗坐在他对面,瞧着不太高兴了,再次纠正:“淘金客不是盗墓贼。”
    裴三笑笑:“你误会了,我说他盗墓绝对没有贬低的意思。‘摸金校尉’和‘发丘中郎将’可是曹操为了筹措军饷设立过的正经官职,比淘金客这种民间非法团体还更高级些。”
    金昭蘅瞥他一眼,这人说话一套连着一套,她不和他争了。
    “裴先生,我们先到贵阳去,你打算走哪条路?”
    几筷子的面,裴三已经吃完了,拿出手帕纸擦了擦嘴角:“我们称呼名字可以么,这一路南下,总不能一直先生小姐的喊着?”
    金昭蘅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裴三拿出钱夹,取出身份证,放在桌面上。
    金昭蘅看过去:裴竞还(huan)。
    南京人,身份证的年龄和她同岁,比她还大了几个月。
    金昭蘅原先以为自己比他年纪大,现在想想,可能是他皮肤白,眉眼又细,还爱笑,看起来年纪小。
    不像她,经常拉着脸,十四岁就被栗杨说像是四十岁的老干部,让她多笑笑。
    可没事笑什么?
    裴三拿回身份证:“但我不喜欢这个名字,目前也没能力改掉,还是叫我裴三吧。”
    金昭蘅再次问:“我们走哪条路?”
    “你想途经哪里?”
    “我想向西绕行,栗杨暂时来不了,他喊了位好朋友先来帮我,那位家在成都,我们约了在重庆汇合。”
    “没问题。”
    院子里没有可以洗碗的地方,金昭蘅还在吃饭,裴三像是无事可做,起身去拿琵琶盒,把琵琶取了出来。
    金昭蘅看着他拉过那把旧竹椅,靠墙坐下来,琵琶随意架在腿上,整个人松松散散的。
    又因为他没套上义甲,金昭蘅的视线落在他轻轻抵在琵琶相位上的手。指节细长,原生指甲是瓷白色的,莹润坚实,像抛光过的贝母片,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琵琶弹得怎么样还不知道,但这绝对是一双为弹琵琶而精心养护的手,短时间内办不到。
    金昭蘅打量了半天,他不调音也不弹奏,她不明所以:“你这是在酝酿情绪?”
    裴三说:“我在等你点曲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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