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静寂水面映着一轮波光粼粼的银灰皓月。
月升苍穹,潮起潮落。
哐啷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殿宇楼台剧烈摇晃,分崩离析成废墟一片。
崩裂的荧光蚌壳的碎屑砸落,殿外慌乱的脚步,连声惊呼纷然而至。
沉睡中惊醒,劈头盖脸的灰尘簌簌,吃了一嘴。月凌神色惊变,飞速翻身下榻,赤足跑到谢星晚打坐位置呼吸一滞,禁不住跺脚。
入目,位置空空。
登峰造极的瞬移,是不给留有一点听见的余地。
月凌警惕殿外动乱,按捺不住敞开虚掩的大门。
远方火光四射,僻静如此地,亦可眺望王宫躁动的不安。
围在殿外的士兵齐刷刷跑向远处,围困的境地解除。
竟睡得太沉太重……赤足行走,好似脚下有十足十的重物。束缚四肢的重感,整个身体仿佛此刻不属于她了。
怎忘了……本不是她的身体。
[谢星晚去哪了?]
[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一人一系统异口同声道,形成反常的安静。
[我快脱离这具身体了。]
[是,你快想想办法,尽快让谢星晚吻你。]
[她在哪?]
[王宫。]祂的语气怏怏,[你可长点心,时间真不够了。]
月凌赤足跑到门外停下,赶紧扭身跑回去先穿上布鞋,再沿着祂讲述的方向奔去。
每一步像踩在密密麻麻的碎刀片,酥麻刺痛锥心似的。听闻十指连心,脚趾头莫约也一样的。
寒气逼人,顺着脚底心一路攀上到脖颈,呼吸急促,脖颈处青筋不安地鼓动。
穿行在匆匆逃窜的侍女,与他们背道而驰,月凌被行人撞的趔趄。
谢星晚的真气惹得她耳鸣,体内血气躁动不安,扶着柱子,月凌咬咬牙提醒自己坚持。
说得死亡大度洒脱,真要死翘翘了,她才知自己比谁都更珍惜这条来之不易的一线生机。
循着震动声源,水族士兵如一颗弹射的火球,砸落宫殿成了轰然倒塌的废墟。
遥遥相望,靛青色身影凌空而立,疲倦地挥手,手上正沾着血渍。
对面黑衣人裂开的伤口血气蔓延。
为首人一把弯刀血森森,挂着一抹冷笑,毫无征兆地挥手,“挡我者!死!”
凭风而现四人,凌厉眼神咆哮着冲向谢星晚。
谢星晚抬指,不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