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小柯,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摆不正你的位置。”
因为高强度巡演、又因为频繁回归而熬了无数个日夜创作的路柯有些恍惚地抬起头,眼底都是血丝。
他动了动唇:“……什么?”
“偶像是什么?”祁天看着他。
是无数人追逐的梦想,是给人带来希望和力量的存在,是他从十四岁开始、为之奋斗了十年的事业。
然后他听到祁天说:“偶像的本质是商品。”
“认识不到这一点,你就永远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偶像。”
*
路柯靠坐在走廊的墙上,像是摆在这里展览的玩偶。
他后来才知道那次提议背后有更恶劣的原因。他和公司都没想到,只是开头,他就杜绝了所有的可能性。
偶像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所以哪怕付出了夜以继日的努力,被媒体称作“本世纪最优秀的偶像”,他在资本面前也无足轻重。所以劣迹艺人仍然被公司力保,他则被不断地教育和训斥“不懂事”、“任性”,所以他被放弃。
——所以滕远宁被放弃。
蚍蜉撼动不了大树,螳螂的归宿是死于滚滚的车轮,飞蛾在烈火中灰飞烟灭。
重活一世,他应该要记住教训。
他应该要远远地离开,离开这个把他当成异类的世界,离开这个……
路柯闭了闭眼,站起了身。
凭什么是他和滕远宁离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从未有过的清明。
他推开门,回到录制大厅,然后径直走到了祁天面前。
迎着对方有些惊讶的挑眉,他平静地说:
“祁总监,给我五分钟,我们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