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复杂如小杏村这般,田地小丘高低错落之地,从未深入研究。
毕竟蝇头小利,做起来费时费力不说,还没法讨好陛下。
可这点小利,要是落在谢二郎头上,却是足以县衙上报朝廷,扬名十里八乡的功劳。
所以,她凭什么不能要里正,要他这个谢氏族长,给谢家三兄妹一个交待?
里正哼了一声,敦实带肉的老脸上很不高兴。
“我还道夕娘急着上门拜访,是瞧得起我这长辈,原是问罪来了。”
何夕同样冷哼回去,掀起眼皮瞧他:“不行吗?”
要撕破脸?
正好她也不想装什么知礼识趣的小辈了。
里正被何夕气到,立时振振有词的驳她:“当年你大舅谢鸣分家,是他三兄妹自个和父母商量好了的,我作为谢家族长,不过当个见证而已。”
“如今你一个小辈小娘子的,竟越过家中长辈来找我,真是笑话!”
何夕闻言,不坐了。
她在谢二郎焦急的目光中起身,冷脸道:“看来我确实僭越,那能改变小杏村水渠,引水入田的妙策,我只能送去县衙了。”
“相信到时候,县尊会乐意为我处理谢家的不平事。”
说罢,何夕转身就要走。
既不识趣,何必多费唇舌?
“哎哎!夕娘子留步啊!”
谢二郎可不管他爹那糊涂的老一套做法,连跑带爬的挡在何夕面前。
还软着声求她:“有话好好说嘛,我爹不愿意干的事,我去啊!”
“只要夕娘子你真有良策,你开金口,说一句要打谁,我上门就去教训!务必给娘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狗腿的模样,看得里正老脸疯狂抽搐。
他真求这小儿子别这么丢脸了,可一想到何夕说的那句,让县尊来处理,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万一人小娘子真有招呢?毕竟她父亲可是江州大官……
县尊若真得妙计,听了她的话……一旦怪罪下来,自己身为里正,非但得不到好处,还得吃教训!
与其到时灰扑扑的去给这何夕出头,主动去,还能沾点功劳……
瞬间,里正就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
何夕被谢二郎拦着喂了一溜烟的好话,面上怒意渐歇。
实则她心里一点也不气,左右这饵既丢了,里正是不吃也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