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文人傲骨远大前程,谢鸣还有吗?”
“十五年了啊,除了拖累你,芳娘啊,他给过你什么吗?”
骂的真难听,何夕皱紧了眉,总算知道这婶娘为何带她和大舅听墙角了。
谢大郎更是咬紧了牙,死死地蹲着听,何夕能看到,他低垂的手掌已经紧捏成拳,用力到全身都在微弱的发颤。
比难听话更可怕的是,谢大郎心底,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许母说的,全是真的。
可里头半躺在榻上的许春芳一点不曾犹豫,她的气息弱,言语却很坚定:
“不是这样的!阿鸣只是缺了一点机会,他一次都没考啊,他是能考中的啊!”
“而且就算他这辈子都这样,我也是不会改嫁的!娘,那聘礼你退回去吧,芳娘求你了。”
“求我?合该是我这个娘求求你啊!”许母想不通,极力列举:“你表哥有什么不好?”
“他在县里有稳定营生,一年能赚十贯,丧妻三年也没再娶,就是在等你回心转意啊。”
“芳娘你想想自己啊,你都三十岁了,这胎落得这样伤,依谢家的情况,你觉得你还能有孩子吗?”
“你表哥就正好有两儿一女,乖巧听话,你嫁过去就能当娘,还能当家做主。”
“这未来不都有着落了?我们女子这一生,求的不就是这份安稳?”
许母一番话劝的可谓苦口婆心,可惜行的是拆散姻缘之举。
“但是我不求这些啊,我和阿鸣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很开心。”许春芳哭着,倔强着:“反正我就要他!”
“真是孽缘!!”
许母气得咬牙切齿,“还就要他,那谢鸣除了脸长得好看,根本就是个克妻!克姊妹的扫把星!你要他迟早死那谢家!”
“那我就埋他边上!!”
听到这,何夕真为方才对舅母的猜测而感到羞愧。
没想到这舅母又轴又可爱,简直是十足恋爱脑一个。
何夕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大舅……”何夕扯了扯身前整个身形都僵住,额……应该说是石化的谢大郎。
谁料她一扯,谢大郎就猛地站了起来,额头砰地一声,撞上了半开的窗棂。
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似的,直接打开窗户,抬腿翻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