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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钱你留着家用。”谢大郎面上闪过悲痛,“这六十个钱,就给芳娘吧,她亏了身子,我……”
想起那无缘的孩子,一如他和妻子的缘分。
何夕在外多年,向来耳聪目明,哪怕两人说得很轻,她还是听到了。
哎,大舅也是苦啊,她睡前从谢愿嘴里打听了些谢家的情况,知道当年谢二娘招赘,实是迫于无奈。
谢二娘虽疯,但脸生得太过招摇,招了县上富户,还险些当街被抢走。
彼时,谢大郎正在县城的铺中做账房先生,收入也算可以,可为了保护妹妹,得罪了那富户,丢了活不说,后来也再没找到新铺子要他。
读过书的郎君,最后只能去做苦力,扛货物。
哪怕这样,他也坚持和老宅分家,拿了最少的东西带着谢二娘出来单过,就为能让谢二娘立户招婿。
何夕轻手轻脚的起床穿衣,出门前给睡在里侧的谢二娘和圆娘掖好被角。
大舅能为了娘做到这种地步,她如何能不管他?
院子里,谢三娘想了想,没要那二十钱,还另拿出了十钱塞给了谢大郎。
“大嫂人好,这些年是我们谢家对不住她。”
何夕出了门,一边用手盘发,一边开口打破了笼在谢家兄妹周围的哀愁。
“要去看舅母,怎不喊我啊?”
“还好是我机灵,正好撞到了。”何夕舀出勺凉水,也不嫌,说话间就漱了口,简单的洗了把脸。
“夕娘?”谢大郎脸上为难住了,刻意早起出门,就是怕何夕要去,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他顿时心虚,目光闪烁到左顾右盼:“大舅就是去看看……”
“再说那大杏村二十里地呢,走过去累着呢,你才回家,不若再回去睡会?”
“那不巧了吗?”
何夕挑了挑眉,炫耀似的指了指驴骡:“有青豆呢,累不着我。”
说着她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