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砧板倒入铁锅,舀冷水没过兔肉,再丢入两大片老姜,几粒花椒,一圈黄酒。
兔肉和内脏都腥气重,血水多,得先焯水。
而无论何种肉类,焯水都得用冷水,不盖锅盖,让水在开的过程里,将肉中的血和腥一起逼出。
谢三娘本想帮忙,可眼看她游刃有余,甚至每一步动作都有了某种韵律时,就知自己插手怕成倒忙了。
待到水开,何夕用自带的木漏勺撇去血沫,借中心水沸的力,将兔肉唰洗后捞起。
再重新起锅,木锅铲从猪油罐里挖出一大块猪油。
这举动,看得在厨房棚下借火光择菊花的谢三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么一大块猪油,就这样放入锅里,一次用完?
铁锅也不能这么奢侈啊!
何夕足足两铲油下去,雪白猪油化开的功夫,又往灶里塞了块柴。
大火宽油,兔肉再次下锅!
“刺啦!”
猪油和带着水气的兔肉相遇一锅,比之干柴烈火更激烈!
锅气带着水汽一同冒出,火舌舔上锅沿,肉香瞬间弥漫至整个小院。
院里一直趴着的瘦黄狗被香到跳起,同手同脚的冲厨房棚下轻汪,飞机耳海浪臀,狗眼迷离,谄媚至极。
因着时间不多,条件粗陋,何夕就没熬糖色。
等炒去一半水汽,便将五花肉块倒入锅中。
五花肉?谢三娘噌的站起身,伸长脖子去看。
哪来的肉?
夕娘骡车里带了这么多东西吗?
谢家上次吃肉,还是除夕夜!至今三个月没沾一点油花了!
五花肉入锅,锅气更烈,霸道的肉香隔着门缝,一直飘到了正屋里。
里头的一大两小也坐不住了。
疯了的谢二娘主动牵了两孩子出来。
锅里,兔肉猪肉被煎出了油脂,出现了美拉德反应。
是时候了。
何夕丢进四五块冰.糖,继续翻炒,等糖化开裹上肉时,淋上一圈黄酒,三圈酱油,下大料,翻炒十数息后,再倒入堪堪没过肉的热水。
刺啦声下,红烧兔肉在铁锅中咕噜着,边上的粥也煮开了米花,何夕顺手开盖,用木汤勺搅动一圈,防止糊底。
又将切好的荠菜了进去,再次搅匀。
谢二娘和两个孩子过来,站在灶台外,几乎同时盯向向铁锅,里头是被煮到有些耙的肉块,浓油赤酱,肉香霸道,汤汁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