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念忍不住蹙起了眉,看着眼前陌生的拐角,她……这是在哪?
她慢慢回想。离开了淮市,来到了雾城。从墓园出来后,在公交站台等车……再然后呢?
想不起来了。
她是不小心睡着了吗?
简念下意识去拿手机看看,却够了个空。手机不见了。
再一摸包,包也不见了。
来的时候,她的包里只装了试卷成绩单,从墓园出来,就只剩下老人塞给她的小狗娃哈哈了。
……连酸奶也要抢吗?简念迟钝地想。
“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往那一站不动干什么呢,想碰瓷是吧?”
中年大妈尖锐的嗓音,音调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怒意和颗粒感,像金属穿透耳膜。
简念混混沌沌的思绪被打断,朝着声音慢慢转过身。电瓶车的白光倏地刺入眼睛,晃得她看不清,只能眯起眼睛。
“真是没活头了小小年纪学人碰瓷,怎么没给你撞死——”
看清她的模样,大婶喋喋不休的骂声忽然一滞,精明的眼底闪过精光。
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挡住路了,简念动作迟缓往杂草路边挪了几步,让开道路。
眼前的大婶却没有骑车过去,忽然大叫“啊”了一声,紧接着电瓶车倒了下去。
她哎呦了一声,扑在了地上。车筐里的番茄大葱翻出来,轱辘轱辘滚了几圈。
“来人啊,撞车了——!”
简念有些茫然。
黑暗中,路过的电瓶车闻声停下,三三两两的行人也开始围了上来。
有人询问情况问怎么了,有人拿着手机手电筒照明,没有人走近把地上的大婶扶起来。
大婶捂着腰哎呦地叫,指着简念:“我好好的走着,这小妮忽然跳出来拦我的车,我年纪大了哪反应的过来?给我吓了一跳就摔了。”
“想碰瓷啊?”
“看起来不像啊,小孩穿的干干净净的。”
“这哪看得出来,前段时间石桥那有个小孩掉水里不就讹了一个,赔了几万块钱,铺子都快关了。”
周围议论的声音嘈杂纷乱,说着听不懂的方言,细细密密钻入混沌的脑海里,愈发疼痛,像要炸开一样。
简念扶着额头,眼睛看不清周围,耳朵不断嗡鸣。她只想离开这里。
她低低道了声“……我没有。”,转身拨开人群就要离开。
下一秒,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
大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