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幕,忽的一道老人的声音。
“哎,雨都潲进来了,你站外面干啥。”
简念偏头,是个古旧的糖画铺子,屋里架子上放着做好的糖画,十二生肖惟妙惟肖,还有些糖人。在雨水的潮湿气味中,透出一点糖的香甜。
说话的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眉毛一挑,张嘴就是嫌弃:“你这妮下雨了咋不会往屋里跑。”
边嫌弃边把她拽到了铺子里,给她找了毛巾,又从一盆热水热的饮料里,拿了瓶小狗娃哈哈塞给她。
简念捧着热乎乎的小狗瓶,跟小狗对视,有点茫然,慢吞吞地扎了吸管,试探地小口吸了一口。
包装上写的是酸奶,尝起来又不太像,很稀,味道偏酸甜。
老头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抬头瞅一眼,“咋,没喝过啊,跟猫似的。”
“嗯。”简念轻轻嗯了一声,“我妈妈不让我吃这些东西。”
她抬起沉静眸子,“这个多少钱,我转给你。”
老头:“……”
老头“啧”一声,摆摆手,“不值钱,送你的,喝吧。”
或许是很久没人聊天了,老头坐在柜台后,跟她搭起话来,闲聊。
说自己也有个孙女,可聪明了,比她聪明,下雨了知道回家,还会帮他算账。现在在大城市里念书。
还有个孙子就不行了,笨的要命,比她还笨,加减法都算不明白。
简念慢吞吞地喝小狗酸奶,安静听着。
有客人进来了,想要动物糖画,老头开始熬糖画糖画,手法娴熟,提着糖勺寥寥几笔把小动物的神态描绘得栩栩如生。客人举着憨态可掬的小狐狸糖画满意离开了。
老头一抬头,见简念盯着瞧,“糖熬多了硬了浪费了,给你画个什么?小猪小老虎?”
简念盯着糖勺:“我可以试试吗?”
老头没好气笑了下,往旁边让开,摆摆手:“玩去吧。”
简念握着糖勺,舀了一勺糖浆,澄黄透亮的糖浆如细丝一样轻软,丝丝缕缕落在大理石上。
老头本来看小孩闹着玩似的目光,逐渐变得惊讶起来,“抬高点就更细,手别抖,快一点。”
澄黄透亮的糖浆细细洒下来,慢慢勾勒出古镇石桥柳岸一角的风景,河边的狸花猫叼着锦鲤,仰首挺胸走过。
石桥上,行人如常走过,柳枝丝丝缕缕。
粗细没把控,透着生涩,糖浆丝细得完全没法粘在棍上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