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青将门轻轻合上,端着碗走到妻主面前,细声开口:“这是绿豆清汤,可解酒热,妻主用些吧。”
“多谢。”安日青笑着接过,送到嘴边。
宿青见妻主披着发,领口扯开了一点,露出轮廓清晰、泛着淡淡红意的锁骨,两边长袖捞到了臂弯处,端碗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带着微微的青筋,底下随意地盘着腿,浑身透着一种慵懒的劲,与平时不太一样。
“妻主,可要到床上小憩一会?”宿青接过空碗,见面前人轻按了按额角,问道。
安日青笑应了声好,从凳上下来,脚下有些轻飘飘,似踩在棉花上,她刚在床上躺下,她的小夫郎靠过来,低眉顺眼,声音十分温和,带着些许紧张:“妻主,我想为妻主揉按一下头,可以吗?”
不知是不是醉酒之故,她闭着眼,难得私下没忍心拒绝他的服侍:“辛苦你了。”
“青儿不辛苦,服侍妻主是青儿的本分。”
语毕,微凉的手指落在她的额角处,动作极轻,仿佛一片薄云,下一秒,手指慢慢往一个方向打着极小的圈,圈纹细而浅,只停留在表层皮肉,力度极其温柔,安日青觉得自己的身体愈来愈轻,好似林里的一弯清水,有青叶落在水面上,被微风轻轻推着打旋。
在意识消失前,她笑着说了一句:“下回要是你喝醉了,我也帮你按。”
第二日晚,安日青望着对面高大俊美的年轻女人和自己面前桌上碗里的酒,陷入怀疑人生的无言。
“贤妹一路辛苦入我家门,我在外奔波,今日方才归家,迟来相见,实属失礼,这头一杯,我敬你。”
女人五官明艳,面容白皙,青丝如瀑垂落背后,发间插着一根精致的白玉簪,一袭粉色软缎长裙,裙面上用银线暗绣着云纹,腰束玉带,其上挂着一枚形如满月的白玉佩,和一只用金线绣了花鸟的浅绿色香囊。
对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而后将碗口朝下,唇瓣含笑,眼中却透着一丝疏淡:“还请贤妹满饮此杯,收下我的赔罪。”
见她犹豫,又状似无意地激道:“这是我自南水之地带来的蜜酒,口感甘润,不似他酒辛辣冲喉,便是闺阁男子亦可从容饮之。”
安日青知对方并不信她。
女主方才将其他人全部支开,口上言说是姐妹叙家常,实则是从宿村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