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日青步伐轻快推开门时,就见宿青端端正正坐在床边,双手平放在腿上,乖乖看着她,特别像她幼儿园班里的小朋友。
她忍不住心软,职业病发作,下意识夸道:“这是谁家的宝贝,真棒,奖励你一朵大红花~”
刚说完,安日青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两声,又打开药瓶问:“要不我给你擦药?”
“宝贝”对宿青来说有些太超前,他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羞涩得险些要说不出话来,“我……我……自己来……”
“好。”安日青依言把药膏递给他,然后又盯着宿青慢吞吞地把裤腿撩上去,又慢吞吞地擦药。
见他特别珍惜地只挖了三分之一指甲盖的药膏,安日青忍不住劝他多挖点好得快,反正母亲已把药膏给了他们。
“不着急,阿爹说他做早食。”
妻主和他母亲阿爹的对话,他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因此没多问什么,只是紧张地轻点头:“……多谢妻主。”
早食是南瓜粥和野菜饼,用完早食,宿村长说要插秧。
其实前几日宿家就在插秧了,但那时安日青还没正式成为宿家一员,宿村长没让她跟着去。
安日青换了件粗布衣,她算在城市长大,只在书上和网络上见过下田插秧,自己没亲自体验过,因此还有些新奇。
眼下是初夏之时,此刻外头太阳刚刚冒头,山村多树,时有凉风穿袖拂面,空气清新,心情舒畅。
泥水很凉,她刚把脚插进田里时,小腿以下瞬间进入深秋。
宿青教她分出三四根秧苗,在与前一株隔两个拳头处,指尖捏住根部垂直戳入软泥中,不深不浅,屹立不倒。
凉风习习,安日青不一会就掌握了要领,快准狠,一插一个,插得渐入佳境。
“宿村长,带着赘女插秧呢?”
一个两手提着几大捆秧苗自旁边田梗路过的中年女人突然停下来打招呼。
“是啊,”宿村长笑着礼尚往来道,“你也要去插秧吗?”
安日青对面前人有些印象,昨日宿村长有带着去她家送过喜饼,是住在村中间的一户人家,家里四口人,长子已外嫁三年,小女儿去年年底刚娶夫,她笑着大声喊人:“胡婶!”
“日青不仅长得一表人才,还浑身是劲,”那人看了看田中站着、身强体健的安日青,又瞧了瞧田埂边拘谨坐着的宿青,笑夸道,“青儿真是有福气,找了个好妻主!”
宿青脸上隐隐发烫,坐得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