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雅致的卧房内,暖炉烧得暖意融融,雕花木床帷帐低垂,药香漫过华贵的卧房。
两位垂暮老者气息奄奄,枯瘦的手紧紧相握。
白发老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夫人的手,声音微弱沙哑,诚恳道,“四十年前,我上京赶考,病倒在沈府门口,是你雪中送炭,给我求医问药,我才能高中状元。”
“那都是为妻应该做的......”老妇咳嗽了几声道,“这么多年,你官至丞相,我们儿孙满堂,我们过得不是很顺遂吗?”
老者的指尖缓缓滑落,眼眸轻轻地合上,眼睛流下了晶莹的泪珠,摇摇头,哽咽道,“若有来世,求你将救我的机会留给你的庶妹吧,下辈子只想和她长相厮守。”
“咳、咳、咳......”老妇听到这里,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就喘不过气来了。
她微微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平生所有的力量,艰难的道,“这么多年,和你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举案齐眉,妾身以为盖棺定论的时候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
“纵使举案齐眉,终究意难平......”老者用极为微弱的语气道,“你很好,但终究不是她......”
老者说完,手臂已经有气无力的垂了下来。
老妇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哽咽着点点头道,“若有来世,我成全你。”
老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笑了,没有再说其他的,只是用残存的气息说道,“谢谢你,我先走一步了。”
老妇紧接着靠在他的肩头,也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脸上挂着笑,一脸的放松。
沈府。
沈府嫡女沈曼瑶,站在院子里花厅的门口,初冬的风吹来,她瞬间有些凉意。
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刚刚是怎么回事?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那个梦那么的真实。她好像已活过了一生。
恰在这时,丫环香草从外面匆匆地跑来,有些惊奇地道,“小姐,外面有一个穿着单薄的公子,在我们府门口晕倒了。夫人、老爷去寒山寺进香去了,您拿个主意吧?”
沈曼瑶站在那里,脸色瞬间定住了。禁不住问道,“香草,今天是冬月的初一吗?”
香草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小姐道,“小姐,您连初一、十五都忘了吗?今天可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之前的初一十五都是您陪着夫人去上香呢。”
沈曼瑶没有去理会丫环香草的话,前世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