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轼鼻子很灵,他闻到了来自那瓶酒的醇香,不得不说,极其诱人,但奈何他今天心情不太好,这瓶酒并不足以打动他。
短短几次相处下来,他对卜遥的性格有所了解,这人外表纯良,其实小心思很多,此次名义上是为了答谢送酒,实则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萧轼做好了拒绝的打算,偏偏突如其来一阵风,他看到卜遥微颤的身躯和冻得发红的手,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他端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卜师妹,更深露重,我们进屋去谈吧。”
卜遥小鸡啄米般点了好几下头,侧了侧身,给萧轼让开位置,让他打开执事堂的门。
萧轼脚步一转,往旁边走去。
卜遥来不及多问,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在后面追问:“萧师兄,这是去?”
“我的房间。”
卜遥脚步一停,短暂地犹豫了两秒,接着跟了上去。
萧轼的房间离执事堂很近,一路上两人没有遇见其他人,顺顺利利地到了。
卜遥走进门,控制不住地东看看西望望。
萧轼所居房间名叫束心居,名义上是房间,实际跟一个小宅子差不多,占地面积极大,院子里有一片小池子和亭子,房间后处有一大片空地。
而且束心居还有客房,单是客房就和她的瑶枕阁差不多大,其布置透着一股阴森味,跟萧轼这人一样奇怪。
卜遥一路走走瞧瞧跟着萧轼来到客堂,落座在萧轼对面。
她把酒放在桌子上,拿起桌上摆放着的几个茶杯就欲倒酒,殷勤道:“萧师兄,我这就为你倒上。”
她手腕传来一股凉意,是萧轼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大,仅仅是为拦住她的动作,卜遥刚垂睫望去,他就松开了手。
他的声音裹着寒霜,与白日截然不同:“卜师妹不妨有话直说。”
“那我真说了?”卜遥打量着萧轼的神色,清了清嗓子,试探性询问。
萧轼面色不改,淡淡点头。
卜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壮胆,随即开口:“萧师兄,其实我是想向你打探几个人。”
萧轼言简意赅:“理由。”
卜遥眼珠轻转,早就想好的理由在此时突然卡了壳,语气飘忽不定:“萧师兄,你认为我这个年纪应该去干些什么?”
“修炼。”
“……”
萧轼回答得干脆利落,致使卜遥愈发心虚。
“咳咳,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