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回头,目光中的男子因被凝幽殿内上空的冥灯而看不清神色,随后他走出那阴暗灯下,又笑嘻嘻,道,“姐姐,我只是为你满心叹惋,并无别的念头。”
沈昭宁平静回道:“昔日血海深仇,我绝不会就此作罢。”说完这句,她顿了顿,声音比先前冷淡,道:“但是非我所为之事,我绝不承受这不明之罪,若是我的因果,我亦不会本分退缩。”
“我必会揪出幕后真凶,令其受尽苦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言罢,沈昭宁转身离去,不再看百里凛的神色,最后身影消失在玄瘴林之中。
人间长阔,路远漫长,一望不到头,鹅毛大学纷纷扬扬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沈昭宁就像是白茫茫雪地里唯一的亮彩,她一身赤红衣裙,肌肤冷白胜雪,容貌艳丽娇媚,可眉眼中透着清冷坚韧。她走在长街大路上,没有选择御剑飞行,亦没有选择任何魔力。她昏睡的时间太长,让她仿佛忘记了这世间的模样。
寒冷刺骨的街镇,依旧有几名商贩守着摊子,吆喝声断断续续响起,可惜行人稀少,冷冷清清。蓦地拐角处有两个孩童嬉闹,追逐,路过这儿,突然脚滑眼见要摔在地上,这般天气,如果就这样直直摔下去,定会磕个头破血流,沈昭宁下意识伸手将那穿着破絮衣的小男童揽起。
那男童本来因为要摔时害怕,见忽然被人揽起立刻露出喜悦神情,见眼前女子貌美,下意识笑嘻嘻叫:“漂亮..漂亮姐姐..”。沈昭宁没回,这孩童身后是她母亲,那母亲穿着比这还孩童更旧,更烂的单薄衣衫,袖口处被磨的破烂,她对沈昭宁露出感谢神情,非常感激。这寻常人家,倘若孩童磕出什么毛病来,也是没钱医治,只能听天由命,是死还是活,无人知晓。
沈昭宁道:“这般风雪天,你们为何还要出门奔波?”她这话,不是突然问出,而是观察了眼前三位人,母亲穿着单薄,那个先前被她扶起的男童则穿着满是补丁的粗麻夹袄,而那个最小的女童则被母亲牵在怀里,比先前两个人好上许多,身上虽也是布衣料子,可是补丁却少了许多。不像是要去买东西的模样,也不像是要去卖东西的模样,毕竟他们身上什么都没带。
这妇女脸颊微泛红,不好意思道:“灵溪镇外,有一个开设粥棚的大善人,给我们这群穷苦人施粥,甚至还免费赠送些御寒衣物,去迟了,便轮不到了。”
说完,这妇女又摸了摸男童的小脑袋,亲昵道:“我家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