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壮图坐会位置上,低下头去翻文书,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我还要处理公务,你少在这儿闹。”
他冷冰冰的丢下这么一句,就自管自的去批改文书了。
王辅臣闻言,一颗心顿时哇凉哇凉的。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一眼,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拂袖离去。
郭壮图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仗着有几分战功,又得到吴应熊赏识,平日里尾巴翘到天上去。如今你叔父贪墨粮饷,我秉公办事,有什么错?”
王辅臣走出官邸大门,初夏的阳光刺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
他站在台阶上,脸色惨白,嘴唇翕动着:
“侯爷……你怎么能不信我?我是你的义子啊……他一个女婿,终究是个外人……”
叔父的下场固然让他心痛,可吴三桂的冷漠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年收他为义子时的器重,如今都成了笑话。
“王将军,怎么一个人站在风口里?”
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王辅臣慢慢转过头去,看见一辆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他身侧。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白净的面孔。
“金先生是你?”
王辅臣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朝金声桓拱了拱手:
“金先生,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
说完,他转身要走,但是脚步踉跄,一看就是怀有心事。。
金声桓却没有放他走的意思。
他从马车上探出身子,伸手虚拦了一下,语气恳切道:
“王将军,你我虽不常往来,可我对将军向来敬重。今日偶遇,便是缘分。上车坐坐,我送将军一程。”
王辅臣愣了一下,犹豫地看了金声桓一眼。
他与此人确实不熟,只知道他是吴三桂从降将里提拔起来的幕僚,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
可金声桓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是硬走,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他叹了口气,弯腰钻进了马车。
车厢不大,陈设却雅致。
金声桓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将军面色不好,可是为了令叔的事?”
王辅臣端茶的手一顿,抬头看了看对方,苦笑一声道:
“金先生消息倒是灵通。”
金声桓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坦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