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陪殿下,毛家旧部能不能真正投过去,才是最要紧的事。”
阿珂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毛承斗,
“兄长,这么久了,你还没有想好吗?”
之前她已经跟毛承斗提过,让毛家旧部效忠太子。
可毛承斗一直没有松口。
毛承斗避开她的目光,叹了口气:
“投效太子,风险太大了。不是我不愿帮殿下,是吴三桂太强。他占了北方,手下那么多军头,姜瓖就算加上咱们毛家的人马,也未必拼得过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最怕的是,万一让吴三桂知道毛家在暗中帮太子,整个家族都要遭殃。这不是儿戏。”
阿珂急了,一把拉住毛承斗的胳膊,着急道:
“兄长!殿下落难,被吴三桂死死攥着,我既然是他的后妃,怎么能装作看不见?殿下亲口答应过我,将来重掌大统,就立我为皇后。我生的儿子,就是太子。”
毛承斗浑身一震,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殿下……许诺你皇后和太子之位?”
阿珂笑着道:“殿下亲口说的,我哪敢胡编。”
毛承斗的脸色变了几变,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
阿珂看在眼里,赶紧又加了一把火:
“姜瓖是当今天下第一员猛将,如今占了辽东和大同,兵强马壮,只差精锐。毛家旧部若是肯帮一把,他就能把吴三桂掀翻,把殿下救出来。”
毛承斗回过神来,缓缓摇了摇头:
“阿珂,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殿下就算真愿意立你为后,那也是他脱困掌权以后的事。他现在还被吴三桂捏在手里,毛家旧部这时候往火里添柴,万一烧到自己身上,谁来负责?”
他不是不想答应。
他是毛文龙的长子,他得为整个毛家着想。
一个还没兑现的后位,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的饼,不值得拿全族人的命去赌。
族里的老人们也不会答应。
阿珂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
“兄长觉得,投靠吴三桂就能保住毛家?就不会被吞掉?”
毛承斗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可族里的老人们都说,吴三桂要面子,不会做得太难看。
阿珂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兄长心里比谁都清楚,父亲死后,毛家就断了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