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今日为何如此狼狈?为何会昏迷过去?”
他问得直接。
方才陈演和吴三桂在堂中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可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陈演在总兵府里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样的场面,能让一个历经三朝的老臣光着脚跑回来,蹲在门口嚎啕大哭?
陈演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是要把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
“这一趟出门,老夫怕是要声名扫地,连累陈氏清誉。”
沈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连忙站起身,声音都高了几分:
“何至于此?阁老莫非当真遭到那吴三桂胁迫?”
在他看来,陈演这番话只能有一种解释,城中的太子是假的。
吴三桂胁迫陈演,逼他指假为真。
否则,为何会声名扫地?
为何会连累陈氏清誉?
陈演摇了摇头,睁开眼,看着沈青,目光复杂。
“你可知,山海关这位太子,与通州那位长得一般无二?”
沈青愣住了:
“长得一般无二?阁老确定没看错?世上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他第一个念头是陈演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两个人能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
“若非亲眼所见,老夫也觉得不可思议。”
陈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慨,又带着几分无奈,
“可事实确实如此。真假太子,相貌一致,毫无差别。”
沈青皱起眉头,想了想,道:
“会不会是易容之术?我听闻有些精通此道的高人,能模仿一个人的相貌体态,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并非易容,也并非模仿。”
陈演摇了摇头,
“若是易容模仿,两位太子的言行举止应是一致才对。可他们……”
他忽然停住了。
脑海中浮现出与两位太子相见时的画面。
通州那位,哭哭啼啼,拉着他的袖子求他证明身份,满眼都是惶恐和不安。
山海关这位,端坐在大殿之上,英气逼人,一句话就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他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