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为自保,只能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他在人前,孤比他更恭敬。
他在人后,孤就装傻充愣。他要孤做什么,孤就做什么。”
陈演听着,只觉得心情莫名的有些沉重。
“爱卿可知,孤为何敢把这些告诉你?”王旭忽然问。
陈演摇了摇头:“臣不知。”
王旭站起身,走到陈演面前,伸出双手,握住了他的手。
魅魔的天赋,有机会,还是要发动一下的。
“因为孤知爱卿乃忠义之辈。”
王旭低头看着陈演的眼睛,
“爱卿在通州见了与孤长相一致的伪太子,尚且不曾擅下论断,拒绝洪承畴的挽留,坚持来山海关一观。对待大明正统如此慎重。这份忠心,这份担当,当今天下,还有几人?”
陈演看着那双紧握自己双手的手。
这就是太祖遗风吗?
当年太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眼前这位太子,对我这样的人,竟也有这般气度?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
“殿下言重了。这是……这是身为臣子的本分。真假太子关乎大明正统,臣岂能不慎重对待?又怎会听信一家之言?”
“大明若处处都是爱卿这般忠义之臣,又岂会渐渐衰落?”
王旭假模假样地感慨道。
若大明处处都是陈演这样的臣子,他上哪当这个太子?
说不定早就被吴三桂砍了。
正是这些人在朝堂上尸位素餐、勾心斗角,才让天下乱成这样。
他能活到今天,还真得谢谢这些人。
提到大明衰微,陈演的脸色暗淡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他在崇祯朝做了多年首辅,国破家亡,他难辞其咎。
王旭看他神色黯然,担心他又要问那些隐私问题,赶忙把话头一转。
“孤已将所有的始末告诉了爱卿。爱卿心中可有决断?孤与通州那位,孰真孰假?”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刻了。
陈演沉默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眉头紧锁。
王旭心里猛地一跳。
他怎么了?
为什么不说话?
莫非被他看出了端倪?
他方才那些话,哪里露出了破绽?
过了良久,陈演终于抬起头,缓缓吐出几个字:
“殿下,请恕臣愚钝……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