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吴三桂也开口了:
“臣请命生擒洪承畴及伪太子,献于殿下阶下,以正国法!”
两人一先一后,仿佛提前商量好了一般,配合得天衣无缝。
大殿里的气氛被推到了顶点。
王旭站在阶上,面色铁青。
那股帝王的威压,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演跪在地上,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旭,那个年轻人站在高处,衣袍无风自动,眉宇间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忽然想起崇祯皇帝,想起那些年在朝堂上战战兢兢的日子。
那时候,天子也是这样高高在上,也是这样让人不敢直视。
他垂下头:
“殿下,臣并非搪塞天下人。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王旭逼问。
陈演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
“通州那位,与殿下长得完全一致。一字不差,分毫不差。臣……臣实在无法凭相貌分辨。”
他说完,又重重叩首。
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出来,等于在火上浇油。
可他不能不说。
两个太子,必定一真一假。
他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世人会怎么看他?
定会以为他被洪承畴或吴三桂收买,贪生怕死,不敢得罪任何一方。
“休要胡言乱语!”
王旭怒斥道,声音里满是不信,
“孤与父皇相貌尚有不同,何况外人?天底下岂有毫无血缘之人长得一模一样?你当孤是三岁小孩?”
陈演忽然抬起头,三指朝天:
“臣对天发誓,通州那位与殿下长相完全一致。若有半句虚言,臣愿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个时代,誓言还是有分量的。
尤其是陈演这把年纪的人,当着天子的面发下如此毒誓,没有人觉得他是在说谎。
吴三桂异常愤慨,俨然一副忠臣模样,怒目圆睁:
“阁老,你是不是看错了?天底下怎么可能有两个毫无血缘之人长得一模一样?”
陈演苦笑:
“侯爷,臣没有看错。的确一模一样。这也是臣方才殿前失仪的原因。”
王旭脸上的愤怒尚未消散,错愕与难以置信又浮上了眼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