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这三日里把案子定下来,洪承畴的罪就坐实了,到时候想保也保不了。
吴应熊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三日。
这个刘玄初,真是会算计。
他不知道北京有没有范文程的手书。
真取回来一比对,他手里这封信是真是假,一目了然。
到时候别说保洪承畴,他自己都得惹一身骚。
可他不能拒绝。
拒绝就是心虚。
他放下茶盏,脸上依旧挂着笑:
“刘先生忠心可嘉,本官佩服。不过北京离山海关,来回千里,就算快马加鞭,三日也未必够。
况且,即便取回了范文程的手书,笔迹鉴定之事,又岂是一两日能完成的?
本官以为,还是稳妥为上,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
还是在拖。
刘玄初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正要开口反驳,姜瓖已经按捺不住了。
“稳妥?稳妥个屁!”
姜瓖猛地站起身,指着吴应熊的鼻子,
“吴应熊,你左一个稳妥,右一个稳妥,不就是想拖吗?你想名正言顺地放了洪承畴,是不是?”
吴应熊脸色一沉:
“姜将军,请注意你的言辞。”
“言辞?老子言辞怎么了?”
姜瓖越说越气,
“老子在前线流血拼命,你倒好,在这里跟逆贼眉来眼去!
你问问在座的诸位,洪承畴是什么人?叛国逆贼!他害死了多少大明将士?这种人,还有什么好审的?”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抽出腰间佩刀,“锵”的一声,寒光闪过。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洪承畴必须死!谁拦着,老子跟谁没完!”
堂内甲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要拦,可姜瓖已经提刀在手,走向了洪承畴。
洪承畴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可身后就是甲士,退无可退。
这个莽夫……真敢动手?
他原以为,今日有吴应熊保他,他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结果姜瓖这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吴应熊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
“姜瓖!你疯了?这是三司会审的公堂,不是你大同的校场!
你若是敢在这里杀人,便是藐视朝廷、目无王法!
家父就算想保你,也保不住!”
他嘴里说得硬气,心里却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