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家旧部,也不比辽东将门差。
只要他们肯帮孤,孤就有希望。”
阿珂的睫毛颤了颤,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的父亲虽然死了,可他的旧部还在,他的影响力还在。
她一直觉得,吴三桂收留她、重用她,是因为念旧。
可如今回想起来,吴三桂的每一次“重用”,都是在榨取她父亲留下的价值。
翻案?
他根本不会做。他只是需要毛文龙这三个字,来笼络那些旧部罢了。
“没想到……义父竟然如此行径。”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了嘴。
祸从口出,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尤其是她现在还在吴三桂的势力范围内。
王旭连忙安抚道:
“无妨,不用担心被人听到。孙文焕是孤的贴己之人,每次孤与刘先生议事,都是由他负责隐秘。这宫中的侍从,绝无可能偷听到孤的秘密。”
他说得笃定,阿珂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抿了抿嘴,看着王旭,轻声道:
“殿下……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她以前只知道王旭很难,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难。
而把他带入这个深渊的,正是她自己。
若是自己当初没有把他带到山海关,那他现在会不会更加自由一点?
王旭看着她眼中的愧疚,笑了笑,淡淡道:
“自从甲申国难之后,孤便习惯了。”
阿珂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敬佩。
她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太子是假的,可他的镇定、他的从容、他的谋略,却让她不得不佩服。
更重要的是,他演得太真了,真到她有时候会恍惚,难道他真的是真太子?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开。
可她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假的,正如吴三桂没有证据证明他是真的一样。
也许,真假本来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愿意替她父亲翻案,而吴三桂不愿意。
阿珂听得一阵揪心,眼眶又红了。
她低下头,声若蚊蝇:
“殿下,臣妾……臣妾是真心待殿下的。”
王旭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可脸上却装作没听清,故意把耳朵凑过去,坏笑道: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