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从历史来看,还是从实际出发,王旭都不信这耿仲明能这么容易招降祖大寿。
除非是达成了什么暗中的py交易。
王旭把他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先生,孤实在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毛文龙的事,阿珂催得紧,可那些罪证,孤总觉得不对劲。耿仲明劝降祖大寿,也太顺了。这里头,到底藏着什么?”
刘玄初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着桌案。
烛火跳了跳,映得他的脸明灭不定。
半晌,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旭。
“殿下,臣以为,此事需分三步走。”
王旭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先生快说。”
刘玄初竖起一根手指:
“其一,关于毛文龙翻案。罪证有疑点,不可贸然公布。但阿珂姑娘心急,三顺王也在观望,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臣以为,可先对外放出风声,就说太子正在核实证据,不日将为毛帅平反。
这样既安抚了阿珂和三顺王,又给自己留了余地。同时,殿下可派心腹之人,暗中追查罪证的真伪。
朱将军从皮岛密室取出,但密室是否有人动过手脚?可派人去皮岛复查,或询问岛上降卒、工匠,看有无可疑之人进出。”
王旭点了点头,沉吟道:
“先生说得是。此事孤会安排。”
他顿了顿,“那其二呢?”
刘玄初竖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关于耿仲明劝降祖大寿。此事太过顺利,其中必有蹊跷。臣怀疑,耿仲明并非真心归顺,而是另有所图。
殿下可让孙文焕加强行辕戒备,同时暗中派人监视耿仲明及其部众,尤其是他与洪承畴、祖大寿的接触。若他真有异心,迟早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又道:
“此外,殿下可借姜瓖即将来山海关之机,私下提醒姜瓖留意耿仲明。姜瓖在前线,比殿下更了解耿仲明的表现。若耿仲明有异动,姜瓖也能察觉。”
指望姜瓖能够察觉?
王旭是不大信的。
这厮打仗勇猛是勇猛,不过论谋略却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指望他去和洪承畴这些老狐狸斗,未免也太高看他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