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仲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强撑着笑道:
“在下说了,此行是为将军的性命前途而来。若将军不在意,但杀无妨。”
谈判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他也暗自决定了,如果祖大寿一直不肯悍跳狼。
那自己这个悍跳预言家也就做到底了。
可就在这时,祖大寿拍了拍手。
两个士兵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祖大寿指了指那两人,笑道:
“王爷可知道他们是谁?一个是史可法的使者,一个是豪格的使者。
和你一样,都是来谈判的。你若是再不好好说话,便和他们一样,沦为阶下囚了。”
那两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
换作旁人,见此情景,就算不被吓得不知所措,也会惶恐不安。
可耿仲明不是一般人,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若真的事不可为,那就主动自爆身份,看谁耗得过谁。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祖大寿一愣:“你笑什么?”
耿仲明收住笑,看着祖大寿,目光坦然:
“既然如此,那么我的来意,将军应该知道了吧?”
祖大寿呵呵一笑:
“无非是劝降罢了。”
耿仲明见对方仍然沉得住气,只能继续走剧本,正色道:
“那么将军打算如何?将军应该清楚,宁远可以坚守一时,但守不了一世。城破不过是早晚之事。等宁远城破之时,便是将军身死之日。不如早点归降,太子尚可保将军性命。”
祖大寿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当然想过投降,可洪承畴一直说要等,等真太子到山海关,等打出统战价值,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越想越烦躁,猛地一拍桌案,怒道:
“够了!宁远固若金汤,本将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攻破!你们远道而来,粮草根本不足以支撑大军持久作战。依本将看来,迟则三月,多则半年,你们只能退走!”
他知道,各路大军齐至宁远,给的压力固然很大,但是他十分清楚对方的弱点,各路诸侯都面临着粮草问题。
数万大军的粮草消耗,那可是很惊人的数目。
更何况,洪承畴最初的目的是要先打疼明军,到时候再投降也能捞个更好的地位。
耿仲明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悠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