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亲手杀了姜瓖,用他的首级当尿壶,才能泄心头之恨。
可他又怕姜瓖,怕那个莽夫真的攻进宁远,真的把他生擒活捉。
“终有一日……”
他咬着牙道,
“我要亲手杀了那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也许,唯独这么说,才会让他心情好上一点。
只是,这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扑通跪地,脸色煞白:
“大帅!不好了!姜瓖打进来了!”
洪承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他扶着床沿,强撑着没有倒下,嘶声喊道:
“快!快叫祖大寿来救我!快!”
洪承畴一边说着,一边缩进被窝里,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两只眼睛,惊恐地望着门口。
他哆嗦着喊道:
“快出去!把门锁起来!锁起来!”
侍卫站在门口,一脸尴尬,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大帅,姜瓖没有打进城。他只是在城外挖地道……”
洪承畴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他愣了足足三息,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站在地上,反手一巴掌甩在侍卫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侍卫捂着脸,踉跄后退,不敢吭声。
“你这张嘴,不会说话,还不如把舌头割了!”
洪承畴气得面色通红,浑身发抖。
他实在太丢人了,被一个侍卫吓成这样,传出去他洪承畴的脸往哪儿搁?
他甚至怀疑这些侍卫是故意的,故意看他出丑,故意整他这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他妈的,他们怎么敢的?真是人善被犬欺!
“大帅恕罪!大帅恕罪!”
侍卫扑通跪地,连连磕头。
洪承畴冷哼一声,喘了几口气,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祖将军现在在哪?”
自从上次被姜瓖打得差点丢了宁远,他就把城防大权交给了祖大寿。
他手下那几个汉八旗将领死的死、降的降,他自己又病得七荤八素,根本指挥不动下面的兵。
与其硬撑着丢人现眼,不如让祖大寿来。
祖大寿是辽东宿将,比他更懂守城。
侍卫连忙道:
“回大帅,祖将军正在城墙上巡视。他在城中各处放置了几口大缸,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