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光琛心里定了些。
有这话,就等于有了底。
总镇要的是掌控,是防患于未然。
“还有一事。”
方光琛道,
“太子那套防御的法子,闻所未闻。若让他继续在军中推行,只怕……威望日隆。”
吴三桂沉默片刻。
他何尝不知?
那壕沟铁网的战法,确实有效。
若真让太子在军中树立威信,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但眼下,这套战法是对付李自成的利器。
“让他教。”
吴三桂最终道,
“但传令各营,习练新战法,必须经由咱们的人。功劳,要记在关宁军头上,不能全算太子的。”
方光琛会意。
这是要既用太子的智谋,又要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另外,”
吴三桂补充道,
“告诉各营将领,太子终究是客军。关宁军的根本,还是咱们这些老兄弟。让他们把眼睛放亮些,别被几句好话就哄了去。”
方光琛点头。
这是要提醒麾下将领站稳立场。
“去吧。”吴三桂摆手,“趁夜安排,别让人看见。”
方光琛领命,正欲退出安排监视、分功等事宜,吴三桂却忽然抬手叫住了他。
“献廷,且慢。”
方光琛回身:“总镇还有何吩咐?”
“洪亨九所言……关于那个辽东旧案,你怎么看?”
吴三桂缓缓开口,目光盯着方光琛。
方光琛眉头微蹙,他自然也记得洪承畴的提议。
他沉吟道:
“洪亨九其人,虽已事虏,然心思缜密,老谋深算。他既敢以此事为据,想必有些把握。那桩旧案……末将也略有耳闻,当年确曾震动朝野,
牵连数位边将和蒙古酋首,先帝震怒,亲自过问,洪承畴便是经手人之一。若太子当时真曾听先帝提及并受教,理应印象深刻。以此试探,倒不失为一个法子。”
吴三桂点点头:
“我也记得此事。当时闹得不小,兵部、锦衣卫都派了人,最后砍了几个脑袋,流放了一批。先帝还为此下诏申饬边将,整肃军纪。”
他顿了顿,“洪亨九说,他曾听闻内侍提及,太子对此事颇有印象,先帝以此案教导太子驭下与边防之重。若眼前这位是假的,他绝无可能知晓其中关窍,更无法应对细节盘问。”
“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