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李言贞,没有工作,没有房子,没有钱,一旦净身出户,他将一无所有。
她干脆好心地把他留下来,继续做个免费的保姆好了。
毕竟她用了三年时间,把一个当初自己只能缩在角落里远远仰望的优秀男人,变成眼前这个唯唯诺诺依附于她的无用人夫,这其中的成就感带给她的兴奋和快活,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她当然舍不得就这样把李言贞丢掉。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吧——
她普通了二十多年,从小到大都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个。
容貌,成绩,性格,家庭,样样都普通得乏善可陈。
高中,高娜娜鼓起勇气向喜欢了很久的学长表白,结果对方连她的声音都没听见,直接走开了。
从那之后,敏感的她逐渐变得自卑,胆怯,不敢参加集体活动,不敢和人交际来往,只敢躲在没人的角落,老鼠一样地,阴暗地窥视着,比较着所有人。
李言贞的存在,就像是寂静夜幕里一轮孤高的冷月,不张扬,却是毫无疑问的醒目耀眼。
高娜娜总会在同门学生围在李言贞身边请教问题的时候,抱着书本作遮掩,站得远远的,嫉妒地盯着他清冷英俊的脸庞。
高娜娜知道,她不过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这辈子都不会和李言贞这样的人有所交集。
直到那一天。
她照例在二食堂三楼人最少的窗口打一份难吃的炒面,正想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忽然看见不远处一阵骚动。
她混在围观的人群里,看见李言贞跌倒在地上,一个中年女人正一边打他一边骂骂咧咧,“成成都没钱交补课费了,你还有脸在这里吃饭啊?没良心的赔钱货!白眼狼!钱呢,这个月的钱呢?”
那女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疯了一样地翻着李言贞的口袋。
她看见李言贞的眼镜被打掉在地上,餐盘里的饭菜汤汁洒了满身,干净的白衬衫像一幅泼满了油漆的脏画。
身旁的人小声议论着,说那女人怕是精神病,要不要报警。
有人说精神病可惹不得,又有人说那是李言贞的姑姑,他从小父母离异,他妈不要他,爸爸为了另娶将他丢在姐姐家不管不问,白吃了她家这么多年的饭,她要点钱也属正常。
高娜娜兴奋地探着脑袋,原来平时永远整洁体面的,那个完美而不可亵渎的李言贞,竟然有着如此不堪的出身。
她偷偷拿出手机,想录下李言贞此刻的样子。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