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扎心窝子的话,她从前不知说过多少遍。
简直,信手拈来。
“有妇之夫本当自重……世子,别再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别再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这句话,既是她在提醒自己,也是在给陈璟一个决绝的警告。
她再推一下,这次很轻易地就将陈璟给推开了。
走到金荷所在的门边,颜云楚停顿,随后撩起帘子,打开了牢锁。
金荷在笼中听到二人的谈话,早已惊得不知所措。
颜云楚将她带到陈璟的铁牢前。
陈璟呆呆望着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金荷根本不敢进去。
颜云楚捏紧拳,一面用力推着金荷进去,一面狠狠将帐帘扯下来。
金荷看到陈璟那仿佛要杀人般的脸色,转身紧紧抓着铁栏,喊道:“颜将军,放我出去吧。这不妥。”
颜云楚面无表情锁上了门。
“不如,”陈璟的声音半死不活,“不如再把帐帘罩上。”
颜云楚转过身去拾起地上的帐帘,带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颜云楚。”
陈璟喊。
“好,好得很。”
颜云楚仿若未闻,只觉得这段离开牢营的路是如此的漫长而又酸涩。
走出牢营,她回头盯着那营帐,对守卫的士兵吩咐:“听仔细点,里面若有任何异响,立刻进去。必要时候把他们分开。”
那士兵一开始还点头哈腰地应着话,“分,分开?他们现在在一个牢里?”
颜云楚没有说话,又招来另一个兵:“你在里面去守着。倘若他们出现任何越矩的行为,立刻拉开。”
又交代了几句,才脚步沉重地走开。
却说今日众将野猎早归,原来是康许擒得一头五彩梅花鹿。众人都说这鹿是要成精了,献给王上放生,能保国运昌盛。
颜云楚出现时,呼伦朔心中算道,约莫两个时辰。
年轻,气盛啊!
众将们热烈地谈论着五彩神鹿的事,颜云楚只是闷声不响地端起羊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不参与谈话,只盼着这无聊的话题能早点结束。
呼伦朔见她这般,只当她是累了,也没刻意去招惹她。
倒是康许,从颜云楚进帐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想找机会和她说话。好不容易应付完其余诸将,终于逮到了机会和她攀谈起来。
康许面带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