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穿灰色卫衣的叫程屿,父亲是某投资公司董事,晏绥在巴林分站拿冠军那次他包了游艇庆祝。右边那个寸头是许砚临,家里做地产,大学时跟晏绥组过半学期的乐队。
“今天怎么想起来了?”程屿递烟过来。
晏绥摆摆手,点了点虞晚意,示意人把烟收回去:“来晚了些,她最近忙着找实习呢,也顺便带出来透透气。”
许砚临打趣:“你妹妹现在在哪念书?”
“清大。”
“专业呢?”
“国际商务。”
“厉害啊。”对方吹了声口哨。
晏绥朋友们自觉地掐了烟喝酒聊天,话题从赛事聊到投资,又从投资聊到最近哪家夜店新开。
第一次被晏绥带进这种场合,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
那会儿她高中。
也是从那时候起,很多东西慢慢变了轨。
在更早以前的数年里,晏绥对她算不上上心,偶尔觉得碍眼便恶劣地欺负两下,随口逗两句。
“见了人不会叫?”
“你这么怕我,我长得很吓人?”
“虞晚意,头抬起来,看人说话。”
他越这样,虞晚意越不敢看他。
高二那年她刚分完文理科,学业压力陡然加大,晏停云替她安排了补习班和竞赛培训,每天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家里规矩又严,她连周末都不敢松懈。有些夜里写题写到手发抖,盯着卷子上的字,半天看不进去。
这时候晏绥已经不再欺负她,同她的关系缓和一些,晏停云同她说话时晏绥尤为看不顺眼。
十二月某个下午,京市下了雪。
她刚上完第三节物理,手机在课桌里震了一下,一条消息跳出来。
「下楼。」
只有两个字。
再下一条紧跟着进来。
「东边操场看台后门。」
理直气壮连个商量也没有,笃定她会去似的。
虞晚意一直记得那天下午的情景。
东边操场后门平时锁着,只给校工和体育器材车走。他穿着黑色冲锋衣靠在栏杆上,长腿交叠,身体后倾,指间夹着烟。
头顶有灯,但光线很暗。半明半暗的昏昧里,她一眼认出他来。
虞晚意跑到近前,先下意识左右看了看:“你怎么进来的?”
晏绥掐了烟站直身,笑得很散漫:“翻墙进来的。”
“你”
“很惊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