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叠好裙子放回去,转而从衣柜另一侧取出晏停云上月带她去买的那套。
浅灰色西装外套配同色九分烟管裤,内搭是白色高领真丝衬衫,领口系一颗珍珠扣。
端庄、妥帖,不会显得过于稚气,也不会显得张扬。
虞晚意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把头发放下来。
打印好的简历装进文件袋,手机、钱包、备用笔,全部装进月白色的通勤包里。
三点五十分。
她准备下楼让司机老李先送她去学校接导师许嘉树,然后再一起赴宴。
刚拉开房门,手腕被猛地攥住。
晏绥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门外。
他一身洗不掉的张扬戾气,目光上下打量她一番,长眉一压,眼神冷了下去:“穿成这样,去哪?”
“去……去见大哥安排的副司长,还有许老师。”虞晚意被他扯得一个踉跄。
他明明知道,还非要再问。虞晚意琢磨着晚上说辞,没心思再同他周旋,抽出手要走。
“怎么,昨天没哭够,今天又想跑去外人面前哭?”
他胡搅蛮缠,长指捏住她下巴,虞晚意被迫抬头望他。
那双眼睛离得近了,叫人很难不为之心惊。
眼尾上挑,眼角微垂,一半明锐,一半阴戾。
晏绥低低嗤了一声,终于松了手:“晏停云的品味真是一如既往倒胃口。去换了,跟我走。”
虞晚意猛地抬头,眼里全是错愕。
“去哪?我……我今天真的有正事,大哥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不能不去。”
男人耐心耗尽:“虞晚意,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换衣服,下楼。”
他从来不跟她讲道理。或者说他的道理就是他不高兴了,所有人都得陪着他疯。
“晏绥!”她急了,“这是我导师也在的饭局,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闹?”
他直直望向她,微挑唇角,“就凭你那本事去了能干什么?给他们倒茶?我给你五分钟换衣服。”
说完就走。
虞晚意气得浑身发抖,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可她不敢不去。
如果不去,晏绥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疯的事。他敢在她社团面试的时候直接去学校堵人,敢在晏家餐桌上当着长辈的面阴阳怪气,他是个连命都敢押在赛道上的疯子,她有什么不敢的?
虞晚意手忙脚乱地换了衣裳,攥着文件袋和包匆匆跑下楼。
晏绥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