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绥的手臂沉甸甸压在她腰间,皮肤相贴的地方滚烫。她蜷着身子一动不动,两只手用力攥紧被角,腹部的绞痛一阵接一阵地来,她咬死后槽牙,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淌,滴进枕头里。
不能被他发现。
不能让他看到。
她在心里反复地念。
“虞晚意。”
身后的人有些不耐烦地叫了她全名。
虞晚意闭着眼没应声。
又一波绞痛袭上来,她没忍住,身体缩得更紧一些,膝盖几乎要顶到胸口。动作牵动了腰间晏绥的手臂,他的手碰到她后腰冰凉的皮肤,冷汗黏腻地沾在他指腹上。
“发什么抖?”
她听见床头柜上什么东西被拨开,然后“啪”的一声,床头灯亮了。
侧面打来的暖黄灯光把两个人的轮廓从黑暗里剥出来。
晏绥眯起眼睛适应光线。
他觉少,被人吵醒时脾气往往坏得吓人,眼底犹带戾气——凌晨五点,窗外天色还是铅灰泛白,他前天飞了十三个小时,昨天折腾她到后半夜,一共睡了不到两小时。
转过头去却见原本该是温软乖巧的人此刻蜷缩成一团虾米状,背对着他。
晏绥微微皱眉,单手将人翻过来。
一张苍白得几乎没有活人气的小脸暴露在灯光下。冷汗浸透了鬓角的碎发,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细密冷汗,连睫毛都在湿漉漉地发颤。
晏绥的困意一瞬间全醒了。
他撑起身,低头看她。
虞晚意躲闪着眼神根本不敢和他对视,慌得连肩膀都在发抖。
“怎么了?”
她还是不说。
晏绥耐心告罄,顺着被角往下一掀。
瞧清一片狼藉,男人深深压下眉。
虞晚意看见他的表情,五脏六腑立刻凉透。脑子里最后一根清醒的弦也断了。
他黑着脸。
他在看床单。
他要生气了。
她疼得神志不太清楚,恍惚间只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她弄脏了他的床,弄脏了他的房间,弄脏了他从不让人踏足的领地。
她想起小时候那两条德牧张着嘴朝她扑过来的画面。
黑色的毛,白色的牙,滚烫的哈气喷在她脸上。
他会不会把她拖出去喂狗。
“对不起,”虞晚意声音又轻又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话没说完,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