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院门,院子里的石桌上点着一盏灯,两颗不大聪明的脑袋靠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话。
杨满枝玩心大起,踮脚轻声走过去大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将两人吓得俱是一震,佳兴猛地蹦起身捂着胸口后退,沈同笔都抓不稳了,险些将快写好的书信涂乱。
“姑娘!”佳兴看清楚了捂着嘴偷笑的杨满枝,生气的跑过去抓着她的手臂摇晃,“你快把我吓晕过去了。”
沈同回过身,幽怨的盯着杨满枝。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杨满枝拉着佳兴走回石桌前朝两人赔罪:“我错了我错了,不过大半夜你俩不睡觉,密谋什么呢?”
“我让沈同帮我写信呢?”佳兴拉着杨满枝坐下:“今日同乡给我带了一封家书,我正要回信报平安呢。”
杨满枝抬头去看信纸上的内容,又问:“你与沈同同岁,怎么他会写信,你却不识字?”
“我自小跟在侯爷身边,也算是混个耳濡目染,虽做不了文章,写封信还是易如反掌,”沈同搁下笔,将信纸捋平,接着说:“佳兴刚入府半年,先前也没念过书,认得字也就比姑娘多几个吧。”
杨满枝看他得意的模样眯眼,板着脸严肃问道:“写好了?”
“嗯!哎哟!”
杨满枝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说:“写好了就快去休息,日后不要晚上点着灯写信,伤眼睛。”
“是是。”
两人乖乖点头,沈同将信交给佳兴后提着灯离开了桃园,佳兴也下去休息,杨满枝回到寝室,点着一盏油灯坐在床头,从怀中拿出账本随意的翻看。
翻页的手指一顿,杨满枝看着账本上的字眉头紧锁,她瞪大眼睛,疑心自己看错了字,猛地合上账本,神色凝重。
她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下一个!”
练武场上,一个身形高大光着膀子的中年男子正朝围成圈的士兵喊道:“今日你们谁赢我了,便休息一日!”
将士们摩拳擦掌,欲欲跃试,突然人群后方传来一声高喊:“将军,靖安侯来了!”
“啊?”
安定方回身一看,才想起来今日约见了沈砚耕,他摆了摆手叫众人散去各自训练,带着沈砚耕来到了亭子里。
副将在一旁沏茶,安定方扯过腰间的帕子,胡乱将身上的汗擦了一遍。
“如何,都安排好了吗?”安定方端起专属的水壶痛饮,沈砚耕稍一点头,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