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说得斩钉截铁,武汀日暮时分被狱卒发现用囚衣吊死在狱中,”沈同压低了声音,说:“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沈砚耕不自觉地双手合拳,他来回走了几步,深思冥想片刻又问:“京兆府审了几天,可有问出什么?”
沈同严肃地摇头,说:“武汀的供词仍旧是因自己盗窃被赶出侯府,对老侯爷怀恨在心,故而对世子下手。”
“倒是摘得干净……”沈砚耕嘀咕了一句,又问:“这几日可有人去找过武汀。”
“不知道。”
“沈十?”沈砚耕四周看了一眼,问。
“跟着传信的府吏去了京兆府,说是要亲自看看武汀的尸首。”沈同解释道。
“武汀原先就是父亲的马夫,”沈砚耕说道:“几个月前却忽然被父亲责罚一番后赶了出去,如今倒是用此事作为一个好借口。”
“既然是老侯爷和武汀有仇,他又是侯爷的马夫,在马匹上做手脚,岂不更轻易?”沈同接话道:“又何必精心策划一场追杀,搜罗些亡命之徒去害世子。”
沈砚耕垂眸,忽而问到:“可有寻过武汀的家人?”
“按照户籍中的地址去找过,村中人都说,武汀是由母亲独自抚养,但他的母亲在几年前也已经去世了。”
“即便是谋杀死罪,”沈砚耕分析道:“只要他坦白揭露真凶,争取宽大处理,律法留他一命也极有可能,但如今却将罪责全都拦在自己身上。”
“是啊,”沈同务必赞同说道:“他如此死心塌地,除非是有把柄在手,不然依照武汀的性子,哪怕是胡乱攀咬,也要找人陪葬。”
说到此处,沈砚耕伸出手指指示:“告诉沈十,分出一队人马来追查所有与武汀有关人和事,京兆府忙着查大案,恐怕分不出余力来管这件事。”
他吩咐网就往外走,沈同还在听命令,见他的动作,连忙跟了几步,正欲追问去处,沈砚耕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叮嘱。
“莫跟,你留在此处,守好满枝。”
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脚步一个趔趄,沈同懵懂地问:“侯爷大晚上的要去哪儿?”
沈砚耕单挑眉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眼神,说:“去结识新友。”
“大人,乐坊酒后斗殴被捕的吴家公子,家中遣人来赎。”
“谁?”
层层摞起的卷宗之后,抬起一颗头发凌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