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昏了头,忘记问,”沈砚耕挑好一块鱼,杨满枝下一秒就送进嘴里,“你当真是因为我才回来当侯爷的吗?”
“不是。”沈砚耕下意识的否定,手上的动作却一停,他眨了眨眼看着表情没什么波澜的杨满枝说道:“倘若我活着消息传回京城,兄长……沈明齐绝不会轻易放过我。”
“与其逃避下去,”沈砚耕夹起蕨菜放在菜碟里,“或许正面应敌才有一线生机。”
晚春的季节,蕨菜已经有些老了,但幸好,杨满枝不挑食,她边吃边说:“竟然只是这个吗?”
“哦?”沈砚耕歪头问道:“阁下有何高见?”
“什么高见,”杨满枝说:“那自然是让他称你为靖安侯,时时刻刻都让他谨记,不要贪图不属于他的东西。”
沈砚耕听她说着,眼神柔和带笑,但听了后半句,神色却忽然暗淡下来,他放下筷子,望这杨满枝说:“那什么可以称之为不属于他的东西呢?”
“即便我是世子,但他也是父亲的儿子,又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沈砚耕说得认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即便是人人尊敬的靖安侯,年轻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
“我听出来了,”杨满枝放下筷子,说道:“你其实并不讨厌沈明齐。”
“不,他视人命如草芥,待手足如敝履,若有机会,我必将他绳之以法,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沈砚耕解释道:“我欣赏的是不为阶级贫富所困住的野心。”
“哦——”杨满枝点点头,轻笑:“这大概就是,越缺什么越追求什么,你这个胆子小的,就羡慕胆子大的。”
“我……”沈砚耕对上她的目光,有些无言以对,他伸手替她盛了一碗汤,说:“哪怕是胆小的人,也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东西。”
“真的?”杨满枝接过汤,抬头问:“你连侯位都不屑一顾,有什么东西这么吊着你?”
汤一直用炭炉热着,此刻到杨满枝手里还有些烫,她轮换手指分散热度,沈砚耕见状伸手盖住汤碗又端了回来,用瓷勺缓慢搅拌散热。
“怎么不回答?”杨满枝看着他假装专注的模样,拆穿道:“又装哑巴?”
“功课写完了吗?”
原先还算美妙的心情,一下就被这两个字当头棒喝,杨满枝闭上眼,生无可恋地说道:“你这句话害我肚子疼。”
汤凉的差不多,沈砚耕将碗放到她面前,深深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