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清明的天气阴晴不定,昨夜下过一场雨,一觉醒来,院子里都是湿漉漉的,桃花也谢了大半,花瓣贴在地上,仍扫帚来回几遭,也紧贴着纹丝不动。
杨满枝啧了一声,将扫帚一扔,蹲下来将落花一片一片捡起,还不忘埋怨道:“偏偏挑着下雨花落,这得多难扫!”
“就是下了雨才会将花都打落。”
熟悉的声音响起,杨满枝转过头就看见了偏院的稀客,她手里还攥着花,恭恭敬敬地朝稀客——旁边的戴文赋问好。
“先生早安。”
“好好好,”戴文赋瞟了眼身旁有些局促、手里还端着木托盘的沈砚耕,轻笑一声,对杨满枝说道:“这是闹别扭了?”
原本扯出来的假笑一下收了回去,杨满枝将手里的花拍干净,说:“先生,上课吧。”
杨满枝避而不谈,戴文赋转而看向沈砚耕,只见他双眼发直的看着杨满枝,眼底的情绪不知是委屈还是心虚。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戴文赋摸着自己胡子,煞有其事地说道:“这院子遍地落花,无处下脚,若是放任不管,岂非怠于小节,难成大事。”
还不等杨满枝发作,沈砚耕先开口:“我去叫人来。”
“等等,”戴文赋将他叫住,语气严肃:“我曾经如何教你的?如今到学会假手于人了?”
沈砚耕心领神会,立马说:“我去扫。”
“手里端着东西怎么扫?”戴文赋提醒他,瞟了眼杨满枝,沈砚耕连忙将木托盘递到她手上,又轻又快地说:“这是鸽子人参汤,喝了对身体好。”
等人不情不愿地接过了,沈砚耕便一低头扫地去了。
院子里光线好,杨满枝仍旧是坐在石桌前,而沈砚耕则在后头一心二用地扫地。戴文赋边说着,一边在漆板上书写: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这句话就是说,人与人生来下本性都是善良的,却因后天环境和教育不同而产生差异。”
戴文赋举例说道:“就好比,我与你。”
杨满枝暂且放过后面恼人的动静,她抬头看着戴文赋,静候他的讲解。
“我祖上三代从文,自幼便浸染在书海中,五岁便能识千字,七岁便可吟诗作对,”戴文赋说:“而你,二十多岁却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她欲言又止,戴文赋接着说道:“但这能够决定,你与我,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