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她一提醒,沈砚耕瞬间就蔫了,他垂下头捂着脸,语气痛苦地说道:“万般都是我的错,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
他说不下去了。
这话杨满枝听着耳熟,仔细一想,好像当初沈砚耕得知自己下悬崖寻剑的时候也说过,杨满枝看着快要被愧疚淹没的沈砚耕叹了口气,伸手强硬地把他抱在怀里。
药香混合杨满枝的体温充斥在沈砚耕的鼻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撞击他的鼓膜,将他杀得七零八落。
“我不会有事的,”杨满枝平静温和的声音,透过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达到他的耳朵里,“你知道的,我很厉害,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刚睡醒的杨满枝带着皂角的暖香,沈砚耕的脸颊贴着她的手臂,满脑子都是于理不合,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腕,却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贪恋这片刻的无所顾忌。
只是不过下一秒,杨满枝忽然拉着他一起倒在了床上,这一摔直接把沈砚耕的礼义廉耻摔出来了,他连忙起身,杨满枝的手却挂在沈砚耕脖子上,不让他彻底离开。
随意铺就的青丝,颈间光洁的肌肤,沈砚耕手臂撑直,觉得鼻腔有些燥热。
“坐累了,很困。”杨满枝还想拉着他往下,沈砚耕一把扯下她的手,瞬间弹出三步远。
“你先……你先休息,”沈砚耕手忙脚乱的捂着鼻子,结巴道:“我我我先走了。”
“就走了?”杨满枝眼神朦胧,显然困得不太清醒,沈砚耕见她有起来的势头,连忙拉过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吹熄床边油灯后,逃也似的跑走了。
匆忙关上门,一转身,沈砚耕就看见在院子里望星星的沈同,他走过去盯着沈同看。
“哈哈,”沈同转过头来尬笑两声,见沈砚耕表面波澜不惊耳根却红透了,他清了清嗓子低声说:“沈十在书房候着。”
原先平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沈砚耕眉头抽动,说:“今日之事错不在你,你也不必再这儿守着了。”
“侯爷……”
“但是,从今往后你需要承担起杨满枝的守卫工作。”
沈同本来深受感动,怎料他话锋一转,给他安排了个棘手的活,沈同欲言又止,但看着沈砚耕笃定的表情,也只好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邺平城灯火阑珊,只有打更人敲更的声音偶尔出现。
西院,沈十站在书房前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