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安夫人只是忙去了。”赵清和将书放在一旁,替她斟茶,见杨满枝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赵清和又说道:“那些话只是玩笑,当不得真。”
杨满枝看着她的模样,恍然间想起了沈砚耕重伤刚醒的第一天,明亮水润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也是如此温声细语,文质彬彬。
她虽然说着对沈砚耕并无男女之情,但杨满枝却没来由的担心,倘若自己与沈砚耕成婚,她会不会伤心。
想到这里,杨满枝沉默着喝了一杯花茶。
“那日丧宴,我因家中有事提早离开,因此错过与姑娘相见,”赵清和见她情绪低落,以为她仍受安佑蔚的话影响,便主动开口扯开话题:“此后,又被琐事缠身,好不容易今日得空,却被义母叫来。”
“本想着明日再去拜访,却在这里与姑娘碰见,也算是机缘巧合。”
“为什么想见我?”从刚才到现在,赵清和一直在表示想和她见面的强烈愿景。
赵清和动作轻柔得体,将茶续上,解释:“一是,听闻姑娘事迹,想见见本尊,二是……”
她有些犹豫,转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院子,倾身掩唇轻声问:“想要问问姑娘,救下砚耕那日是何种情况。”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杨满枝拒绝的很干脆,让赵清和有一些犯难,她又瞧了一眼周围,接着起身坐到了杨满枝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唯独是赵清和的靠近让杨满枝感觉不自在,她身子偏了偏拉开了些距离。
见她有些抗拒,赵清和不再靠近,语气严肃地问:“姑娘可知沈砚耕为何失踪,又为何会身受重伤?”
杨满枝清楚地记得那日的情景,她受雇主重金委托,上山采药,却因大雨土石松动不慎滑落山崖,幸而是晒在层层藤蔓之下一个突出的石台,才让她捡回了一条命。
说来也是蹊跷,明明是视野不佳的阴雨天,杨满枝却偏巧看见了被藤蔓遮掩住的宝石的闪光,顺藤摸瓜,看见了不知死活的沈砚耕。
还没从惊吓回过味来的她将斧头紧握,盯着几步外剑鞘上闪着光的宝石,又抬头望了眼阴沉的天空,下定了决心。
“绝境相逢也是一场缘分,我拿了你的东西,就一定会替你收尸。”说罢,杨满枝伸手去掰他的手掌要把剑鞘取下来。
怎料人“死”了却也紧紧抓着剑鞘不放,杨满枝被雨淋的生气,带着埋怨的眼神去瞪他,彼时一声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