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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杨满枝的确是吃了一口便放下筷子,说:“我也不是白白长你这些年岁,有时候你也要去讨一讨长辈的经验。”
    望过来的眼睛带着难以掩盖的疲惫和憔悴,这显然与安佑蔚印象中那个神采飞扬的杨满枝截然不同,见她仍在犹豫,安佑蔚猜测道:“莫不是太辛苦了?不如还是专心学习,药铺就——”
    “不是。”杨满枝摇头,打断安佑蔚的话:“我需要药铺这份报酬,我要把钱还给良英华。”
    “什么……”刚要问出口,安佑蔚灵光一闪,知道了她口中所说的“还钱”是指什么,“原来,你心里还憋着气。”
    太湖的晚霞最美,日暮闲暇时游玩的人便更多,路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歌姬的声音,婉转动听。杨满枝望着窗外沉默良久,轻轻开口:
    “是,我不服。”她话语平静,眼中却倒影着火红的彩霞,“凭什么王石有错在先,却是我被关押,还让良英华赔他一笔钱。”
    “王石鼻梁骨折牙齿掉落,真论起来,你恐怕此刻还在牢里。”安佑蔚说道:“若你实在不忿气,我叫人将他再打一顿就是了。”
    “我要得不是这个。”
    “你想要什么,王石给你赔礼道歉?这太难了,满枝,”安佑蔚耐心地解释:“没有人证物证坐实王石非礼之举,但他脸上的伤确是肉眼可见的铁证,追究下去,官府极有可能依律判刑,以将人重伤的罪名将你收押。”
    闻言,杨满枝闭了闭眼,收回眺望的目光,转过身语气疲惫地说道:“就是知道所以不忿。我受到侵害奋起反抗,落得牢狱之灾,王石身上受了痛楚,却不必承受律法的惩罚,成了清白的受害者。
    “我伤人了的确不算完全冤枉,但罪错的根源在于王石的冒犯。
    “不公,不公,真是不公!”
    杨满枝双手握拳轻轻敲在桌上,压抑着声音骂道:“若我是县尉,定要让他扒光衣服游街示众,叫所有人都看清他的嘴脸,教他懂一懂什么叫廉耻。”
    气氛静默了片刻,安佑蔚等着她将火气泄出去,知道这不过是一句愤世嫉俗的无望之谈,却也感慨道:“世道总是这样,多的是无可奈何,忍气吞声。或许日后终有改变之法,可是可是……”
    安佑蔚话未说尽,只是叹惋,杨满枝望着她,目光灼灼:“若是女子也可以当官,必能懂得我的困境,而不是一句‘女子抛头露面本就是错’将我定罪。
    “她可以秉公断案,不会拿一句‘女子婚嫁由父母做主’,便斩断女子所有前路。许许多多穷苦女子,不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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