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日升,斗转星移。
昨日纷扰喧嚣归于沉寂,待天色微明,曙光破晓,又是崭新的一日。
难得睡了一个好觉,杨满枝迷蒙着眼推开门晒太阳,佳兴坐在一旁,探头探脑的瞧她耳朵,杨满枝朝她一笑,抬手在伤耳打了个响指。
“可以听见。”杨满枝下结论,“就是有些发堵。”
“先生今早来了。”
午间的风轻拂过,佳兴伸手摁住杨满枝额角的碎发朝后梳,杨满枝总是拿不自在做借口,不让佳兴替她梳头,白白浪费佳兴一手绝活。
“怎么没人替我告假?”杨满枝双手指尖对指尖,手掌贴着自己的发际,将头发统统往后抹,她瘪着嘴说:“让老人家白跑一趟。”
“戴先生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沈同拉着劝他,他也要来看看,”佳兴托着腮看杨满枝的动作说道:“不过姑娘在呼呼大睡,先生还是叫沈十哄回去了。”
杨满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鬓角,“也不是什么大事,怎得惊动这么多人……你们不会告诉沈砚耕了吧?”
“怎么告诉?”佳兴歪着头问:“飞鸽传书吗?再者就算侯爷来劝你几句,姑娘也会连同侯爷一起骂个狗血淋头吧?”
杨满枝:“……”
“怎么把我说得像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嗯……”佳兴抬头望天,不置可否。
杨满枝无奈笑笑,随机起身舒展身体,扭了扭腰肢,说道:“我要出门去。”
一听见她要出门,原本还算闲适的心情一下便紧张起来,佳兴倏地起身反对:“不行!”
被她激烈的动作下了一跳,杨满枝侧头困惑地看她,“为什么不行?”
“……姑娘,”佳兴紧忙扶着她的手臂,劝道:“你耳朵还有伤,就别乱跑了安心休息,你有什么需要,你吩咐我去做就好了。”
杨满枝看着她紧张的模样,苦笑着扒拉下她的手,握着她肩膀低头说:“我只是耳朵受伤了,又不是腿瘸了,再有,我的确是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去做。”
佳兴望着她坚定的眼神就知道拦不住,于是商量:“可以,但沈同必须跟着,沈同!”还不等杨满枝拒绝,佳兴偏头扯着嗓子院门外大喊:“沈同!”
“嘘嘘,太大声了!”杨满枝也不明白,瘦瘦小小的少年,怎么叫起来比炮仗还响。
第三声呼唤落地,沈同步履匆匆地从院门跑捡来,看着两人连忙问:“怎么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