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缺了一颗门牙的程大说话都是漏风,“什么叫卖,你这个年纪早该嫁人了,父亲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你不知感恩,还违抗尊长!”
“嫁人!”佳兴哭得眼睛都肿了,声泪俱下地痛斥:“阿姐死了你都将她卖给牙子让她冥婚,我还活着,你让我去嫁一个马上就死的六十岁老翁。
“阿爷!他比你年纪都要大啊!我也是你生的,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哪里狠心,你总要嫁人,那老头出钱多,你嫁过去也是享福!”
“别和她多费口舌,”程大抓着杨满枝的手,喊道:“阿爷,你去报官告她行凶!”
“不要,阿爷!”
程老头一点头,蹒跚着要出门,佳兴拽不住他,杨满枝又被程大拉着,掌柜的躲在门后,暗暗使劲儿,不让杨满枝脱身。
还没等程老头完全走出房门,他肩头一痛又挨了一拳,后退几步见杨满枝在身后无法出手,转头看去,又是一个不速之客。
“报官是吧,”良英华将掌柜拎起来扔到一边,挤进房门和杨满枝站在了一块,她昂首挺胸说道:“官来了。”
“佳兴!”沈同跟在良英华后面,见佳兴被打的满脸是伤,整个人就像泥巴里滚过一遭灰扑扑的,怒从心生指着程大骂道:“你这个畜生!”
“诶!”
见沈同要打,程大拉着程老头连忙后退,良英华伸手将沈同拦下:“这件事闹到官府对我们没好处,你冷静些。”
“良将军!”
良英华皱眉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和程大说道:“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没有这般逼婚的道理,不如我们坐下来商量一番,何必急于一时?”
“她打人的时候可没见和我们商量的。”程大指着杨满枝的说道。
“我现在不是在商量吗?”见程大挨了打还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良英华神色冷了几分,“暴力掳走女子逼婚,即便是报官了,你们也难逃罪责。”
“哼,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怕是县衙也会同情我的,”程老头看了良英华一眼,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沈同,见他衣着不凡,面色白净,说道:“我瞧你是阿四的相好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要带走阿四可以,给聘礼就行,也不多,三十贯钱很便宜吧。”程老头的眼神中满是不怀好意,眼角堆叠的笑令人作呕,沈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