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沈砚耕将信收入袖口,转身迎了过去。
戚承武原先是沈旦的副将,虽不得重用,但军事才干有目共睹,沈砚耕发兵前亲自上门,请他随军辅佐,虽说剿匪不比戍边征战,但有个老将在,终归是万无一失。
随行的孟光启捧着一卷新绘地形图,快步上前递至沈砚耕面前。沈砚耕抬手接过,侧身抬手示意,将二人请入前厅议事。
地图在长桌上徐徐展开,三人分立桌前,目光皆落在驼峰山一带,沈砚耕指着驻军所在地问道:
“戚将军,象鼻镇周边十四村,如今是否尽数掌控,消息封锁妥当?”
“回沈侯,两日前收到被毁招降檄文后,属下已经即刻封锁四方通路,这几日也将先行军派出去扼守驼峰山各个道口,山中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皆会立刻传报回营。”
沈砚耕点点头,转头看向孟光启。
孟光启即刻上前半步,开口回禀:“启禀沈侯,鹰虎骑已经确定了随后驻军的水源,山间地势、隐秘隘口、匪寇大概率布防之处,皆已勘明,尽数绘入此图。。”
“好,”沈砚耕指着地图说道:“此番出征,我带鹰虎骑精锐三百,外加戍边调遣精兵一千,合计一千三百人马。据多方探报,驼峰山聚拢各路匪众约莫三千余人,其中能披甲执刃、正面作战的精锐悍匪,约有千人之数。”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加凝重:“只是驼峰山地势险峻、山道崎岖,易守难攻。且先前数次剿匪失利,大批军械、兵刃、箭矢遗留山中,尽数落入匪寇之手。贼众如今占尽地利、手握军备,我军虽总兵力占优,实则处处受制,万万不可轻敌。
“先前多次剿匪失利虽有外因,但终归是进攻策略有误。眼下粮草十五日可支,新粮五日后抵达,形式于我等有利,最宜速战速决,以防匪寇反应过来,徒增伤亡。”
“依末将之见,可分两路进兵,首尾夹击,锁死匪寇退路。”戚承武手指沿着驼峰山主路移动至山寨门口,接着沈砚耕的话说:“末将辅佐沈侯坐镇军中,率大军从主路稳步前压,不急强攻、步步为营,正面牵制匪寇主力。
“后山断崖小径陡峭狭隘,常人难行,匪寇必然轻视,布防空虚,”戚承武手指一点驼峰山山背险径,“请沈侯拨左郎将率领三百鹰虎骑精锐,轻装出行,只带三日干粮,连日绕路潜行。
“待鹰虎骑就位,我正面大军压至寨前、擂鼓造势,佯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