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中有杨满枝看不透的情绪,佳兴似乎有话要说,但直到她睡着了,杨满枝也没等到。
清明的月亮缺了一角,杨满枝站在院中望天,想着月亮越亮星星越少,星星越多月亮难以圆满。
“月有——”月光印在她的瞳孔,她顿了顿接着说道:“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身旁有脚步声传来,杨满枝看过去,沈十从院门的阴影中走进来。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行至杨满枝五步前,他朝杨满枝稍稍躬身行礼,将一封信递了过去,说道:“侯爷写给姑娘的信。”
轻轻的一句话,落在杨满枝耳朵里是天大的好消息,她迈步走过去接过信,语气是难掩的雀跃:“他平安到了?”
沈十摇头,回答道:“并未,是去程途中,侯爷派人送来的信。”
笑容一瞬间凝固,杨满枝慌忙拆开信件,夜色下她看不清,将信封撕出个大口子,连带着里边儿的信一并掉了出来,她急忙捡起来转身朝书房跑,从炭盆里取出阴燃的木炭将油灯点燃。来不及坐下,便迅速展开信件粗略查看。
沈十站在书房门口,全神贯注地观察杨满枝的神情,见她紧张的神情霎时缓和下来,甚至捂着头露出一丝苦笑,便清楚了沈砚耕带来的是叫人哭笑不得的平安笺。
杨满枝抬头看向沈十,摇着头嗔言:“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偌大一张信纸上只写了‘见信时我已平安到达。送花一支’,将我吓了一大跳。”
“如此姑娘也不必再担心,早些歇息,我先走了。”沈十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反倒觉得疲惫,她坐在椅子上,举着沈砚耕随信附来的花,无论怎么看也是一株野外随处可见的野花,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并蒂双花。
信上的字简短,甚至有些不通顺,但每一个字她都认得,指尖摩挲着信纸,杨满枝轻声喃喃:
“还真是被小瞧了。”
下了几日雨,今天一早太阳便兢兢业业的上工,大好的天气,佳兴将衣服被子拿出来晒太阳,喊着沈同将书房里的书也搬出来,杨满枝拿着扫帚,趁戴文赋还没来,将院子前后扫了干净。
到了下午,杨满枝收拾好东西准备应邀,沈同本想跟着去,却被杨满枝以都是女眷,他一个男子陪同不合适拒绝。
沈同劝说再三,杨满枝只好承诺申时末她一定到家。
“还是我去接你吧。”沈同一路跟着杨满枝走到了门口,她猛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