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没来,想必也是去照护她了吧。”杨满枝想了想,这内厅的安家人里没有一个男子坐席。
“父亲?”赵清和收回目光,她一双柳叶眼微弯,疑惑地说道:“铮铮并没有父亲。”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杨满枝用手背掩唇,想起那女娃怯生生的模样,不由得心生怜悯。
“真可怜,”杨满枝朝后靠着柱子,感慨:“这么小就没了父亲,不过还好安老板疼她。”
“你误会了。”赵清和本身就长得清瘦,今日穿了身水青色的衣服,像是话中仙子一般,“义母未婚,铮铮没有父亲。”
杨满枝蹙眉,猜测道:“难不成铮铮是捡的?”
赵清和笑着叹出一口气来,不再欲盖弥彰:“铮铮是义母未婚先孕生下来的。
“人尽皆知。”
眼睛瞪大一瞬,杨满枝一时间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这!得多少人在她背后嚼舌根啊……”她又想起一同吃饭的姨奶奶姨婆们,“我都已经可以想象到安家长辈大发雷霆的模样。”
赵清和摇摇头,没做过多的解释,“义母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安家,甚至因为太过劳累,导致铮铮八月早产,身子骨从小就弱。
“安家没人有资格因为一个不必存在的男人指责义母,”赵清和淡淡地说:“至于外面的人,见到义母怕是巴结都来不及吧。”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安佑蔚未婚先孕,但她若是想隐瞒,铮铮就不会作为她的女儿生活在安府。
“佩服,”杨满枝对她感到由衷的敬佩,“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真该让良英华来瞧瞧,谁说京中没有勇敢的女子。”
“良英华?”赵清和听闻她的名字,表情闪过意思的不自然,杨满枝看在眼里,便开口问道:
“怎么了?”
赵清和连忙摇头,笑着扯了个别的话题:“对了,后日未时你可得空?”
一听见这些邀约,杨满枝就觉得有些沉重,她看着赵清和期待的表情,无奈地笑笑,问:“怎么了?”
“还记得上次画舫诗会的主持吗?皇后赐了她一副春日宴,后日她要在百花楼开宴邀请贵女千金们共赏,让我请你一并过去。”
听见这件事,杨满枝起身扒拉着柱子伸了个懒腰,她靠着柱子望着赵清和说:“赏画儿我能看出什么来?那些场合我就不去了,有时间多练几个字,写信的是时候……”
说太多了。
杨满枝起身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