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的衣裳带着皂香,清冽里裹着夜露的水汽,用力的指尖揉皱了绸缎的料子。
门外跑进来全副武装的卫兵,他见这情景匆忙低下头,催促的话也不敢说出口。
“我该走了。”
犹豫的手掌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杨满枝的背上,沈砚耕哄道:“夜深了,你快去休息吧。”
“你要趁着我睡着偷偷离开吗?”杨满枝抬头质问道。
“只是有些事情要吩咐,不忍吵醒你,”沈砚耕解释道:“离开前一定会和你告别的。”
得到了答案,杨满枝松开手,朝后退了一步,依依不舍地望着沈砚耕,她低下头,将小荷包递给了沈砚耕。
“这是?”
“万事小心小心再小心。”杨满枝握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嘱道:“我等你回来,你要全须全尾的回来。”
“好。”
这样的语气让沈砚耕胸口泛酸,原先强咽下去的担忧几欲喷薄,他深呼吸朝后走了几步,将荷包贴着心口放好。
“我走了,你要保重。”他一咬牙果断转身走出门口,翻身上马,最后深深看一眼杨满枝,扬鞭而去。
“沈……!”杨满枝追出去几步,终究还是咬着唇肉忍住了。
“姑娘,”佳敏走上前将她搂住,安慰道:“不要太过担心,侯爷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杨满枝抬头将眼泪忍了下去,她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目送沈砚耕一行人离开,直到消失在转角。
膝盖骨发软,还未出门,戴文赋就知道了门外是什么天气,实在是走得难受,他心一横雇了轿子,叫人将他送到了沈府门口。
刚进桃园,就看下石桌下,杨满枝正负手站着练字,戴文赋抬头瞧天,疑心自己磨蹭完了,一高一低的走了过去。
“我迟了?”他将教案放下,背手去看杨满枝写的字。
“没有,先生。”练了好几日,总算是将捺写得收放自如,杨满枝收了笔说:“比平常还要早呢。”
杨满枝将抄写好的诗句举起,戴文赋眯着眼睛看,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便开始上课吧。”
腿脚不便,戴文赋也站不住,佳兴搬来一张椅子叫他坐下,沈同也搬来方桌,将教案茶点都放在上面,戴文赋摸着胡须喝着茶,细细看着安静小测的杨满枝。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他趁着佳兴给茶壶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