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破的两人匆匆分开,良英华走进来让沈砚耕签字,按着流程说些场面话,杨满枝站在一旁,忽而觉得脸色有股灼热的目光。
她转头看去,才发现门口竟然还站着一个人,烛光照亮他半张脸,下颌还贴着纱布,眼色阴恻恻地盯着良英华和沈砚耕。
似乎是注意到了杨满枝的视线,他转移目光匆匆瞟过杨满枝一样,接着便垂下眼皮收敛目光,闪身躲在了门后。
“瞧什么呢?”良英华的声音出现在耳旁,将全神贯注的杨满枝吓了一跳,良英华见状赔笑道:“啊,吓到你了,抱歉。”
杨满枝摇摇头,暂且忽略那人的异常,沈砚耕见她心不在焉地模样,转头对良英华说道:“如此便劳烦良将军,天色不早,我们先离开了。”
“哼,挺早的呀,”良英华往外探头看一眼,朝沈砚耕说道:“沈侯,还赶得及上朝吗?”
西院书房里,杨满枝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笔,漫不经心的稿纸上胡乱写着东西,一晚上闹腾过去,真静下心来写字时,困意逐渐翻涌上来。
她干脆扔下笔,托着腮望着门口,正胡思乱想着,一抹深紫映入眼帘。
沈砚耕穿着紫色圆领窄袖袍,腰间系金玉带,幞头遮住额头,将视线重点引导脸上,杨满枝盯着看,直到他站在面前弯下腰,抬手晃了晃眼前。
杨满枝从未见过他穿朝服的模样,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评价道:“好看。”
沈砚耕不置可否,轻声说:“我上朝去了。”
“等等等,”杨满枝起身拉着他袖子,有些着急:“什么时候回来?”
沈砚耕回身握着她的手,走到她身边:“今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许是晚上才回来。”
“你晚上才回来,明日一早就走,”杨满枝抬头说:“我连几句话都跟你说不上。”
“我会尽快回来的。”
“不不不,有几句话我一定要说,”杨满枝虽然不舍,但她仍然记得原本要与沈砚耕说的事情:“我说了你不要太难过。”
沈砚耕抬头望了眼门外的天色,预估着尚有些许时间,便搬过一张椅子坐在她身旁,说道:“好,我听你说。”
“你母亲的事情,我很抱歉,虽然瞒着你非我本意,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不会辩解,对不起。”
沈砚耕仍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你应当也知道,赵嬷嬷如今住在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