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多清凉,这话对也不对。梅山镇地处几座山的山坳之中,阳火进得去却出不来,比山中要热上许多。
魏婶子一家一大清早就起来了,忙碌着洗荞麦糁、摊煎饼、调蒜水……
此时,阳火已经开始炙烤大地,旗花路上十分萧条,路上的行人没几个,个个都是蔫了吧唧,住在这附近也散修客也少,稀稀拉拉能瞧见几个带着兵刃法宝的。
这样的环境,就连做生意的人都懒懒散散的。
四宝堂的伙计还在铺子里打盹儿;旁边卖流水素面的正坐在门槛上扇风,偶尔瞧见有行人过来,才有气无力地吆喝。
“流水素面,只要二十个铜子的流水素面。”
这样的场面,魏婶子早已习惯了,她慢悠悠地卸板开张,刚一出门,就瞧见隔壁客栈今儿居然破天荒不卖烤饼了。
客栈门口已贴了红纸,上头用极为端正的大字写着:雪碧新品上市!透心凉、心飞扬!一碗只要三十铜!
雪碧……?这是何东西?
这名字倒是起得蛮好,后头那词儿也写的好,“透心凉,心飞扬”,只叫人在这炎炎夏日里忍不住多看两眼。
正瞧着,巫关月也举着个……大瓮出来了,放在门口罩棚的桌子上下,身后还跟着一坨长毛黑猫,头上顶着一摞陶碗,一切准备就绪,巫关月一脸严肃的手持大勺,准备开始经营。
魏婶子吃惊地瞧着那大瓮——天老爷!难道这卖三十铜的“雪碧”,指的就是这饮子?!
她忍不住提醒:“巫姑娘啊,饮子卖这个价太贵了,你看,路上卖素面的,也才卖二十个铜钱。”
饮子一般才卖五六个子,当然,主街上悦来客栈倒是能卖出两通玄银一碗的霜华莲子羹……但主街是哪里?旗花路又是哪里?
那巫姑娘却没有听进去这话,只是一如往常地爽朗:“没问题没问题没问题一切都交给我吧!”
魏婶子:“…………”
魏婶子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路上的行人本就不多……有人被这“透心凉、心飞扬”的词儿给吸引了瞧过来,一看居然要三十个铜子,顿时摇摇头走开了,这头魏婶子的煎饼铺都卖出去十来份了,雪碧也还没开张。
不过,既然是新鲜东西,总有人是愿意来尝鲜的。
一个背负长剑的散修客走过来,瞧着那“雪碧”二字挑起了眉,再一看价格,登时乐了:“你这雪碧,是雪是金子做的,还是碧是金子做的?”
巫关月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