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方玉宇收了手,表情古怪道:“她体内没有妖邪之气,确是我派根基功法,只是......”
“只是什么?”
“她分明受了重击,本该神魂散尽,但她的神魂像是被一道咒术锁在体内,反而活了下来。”
沈蘅道:“什么咒术?”她想起白日隐约看到什么,目光不自觉投向一旁棺盖。
周远快步走过去,翻过棺盖内壁,就着月光细看,上面划痕纵乱,仔细一看,划痕之下确实隐约可见一个咒纹。
谢寻扫了一眼,淡淡道:“是镇阴符,南疆驱尸的邪术。但上有划痕,正好切断了咒法。”
江厌虚弱道:“我醒来时摸到棺盖上有东西,所以用发簪划花了。”
周远恍然大悟道:“难道咒法因此不曾起效,苏苓师妹活了下来?”
方玉宇检查完毕,起身斟酌措辞道:“应是如此。苏师妹划花咒纹,阻隔了部分咒术,但她不通咒法,胡乱划乱咒纹,反而遭了部分反噬......她现在将死未死,似生非生,神魂未散,身体却在腐坏,所以长出了尸斑。”
沈蘅倒吸一口凉气:“那她还能活吗?”
江厌适时低头掩面,肩膀微微颤抖。方玉宇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心中不免有了三分同情。
正此时,院外隐约传来人声,杂沓纷乱。
周远道;“师兄,府中仆从醒了。眼下我们?”
谢寻道:“周远,你扮作陈公子,方玉,你协助他,先把外面的人稳住。沈蘅,你去扶苏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人一齐应声,方玉宇清理现场,周远则往身上拍了个符,化成“陈公子”模样,面色苍白,病恹恹地咳嗽,对匆匆赶来的管家道:“管事的,我来了几个贵客,给他们收拾住所,不要声张。”
管事迷迷糊糊应了,领着一众仆从去了。
江厌被沈蘅搀扶着跟在后台。
西跨院的厢房比前院好闻得多。
几个人围在桌前,江厌虚弱倚靠在一旁塌上,方玉宇取出银针帮江厌修整错乱的经脉。
周远听谢寻吩咐,把今晚之事匆匆写就,传信给了师门。
几人将今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本以为不过是只趁乱作恶的小妖,没想到月刃刀光竟会出现于此。画皮蜥蜴如此有恃无恐,事情不像那么简单。
沈蘅看了好一会儿桌上漆盒,断言道:“这事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