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山海关的书信一来,张婉如又该萎靡不振、死气沉沉如丧家之犬。
“骑的时候小心点,腿上那块乌青注意些,别又磕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莫要啰嗦。”张婉如挥挥手,“快进去和里面的人啰嗦吧。”
“小声些,像什么样子?”
等到院子里几个下人皆散开各做各的,月皎才轻轻推门木门,她脸上挂起热忱殷勤的微笑,问屋里人,“珠儿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夫人说侧妃娘娘送来的玉如意真稀罕,果然是……”
月皎尚未说完便顿住了,因为珠儿脸上挂着泪痕,一瞅见她,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妹妹,这是做什么?”月皎大惊,赶忙上前几步,扶着珠儿起来。
“月皎姐姐,”珠儿见到她,便顿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你救救我们娘娘吧!”
“你们娘娘是怎么了?”月皎轻轻擦着侍女脸上的泪痕,将人扶着在桌前坐下,她沉声道,“不急,珠儿,你慢慢说。”
她原以为珠儿不敢说透,毕竟自己与萧月影,不过重新见了几次面而已,未料这哭哭滴滴的珠儿刚一开口,便是:“侧妃娘娘肚子里的,不是龙……”
“闭嘴!”月皎心重重一跳,赶忙捂住珠儿的嘴,她瞪大了眼,“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可以在许燕平的府上说如此直白?!
月皎抿住呼吸,透过菱格窗纸望向外面——秀灵正一蹦一跳地走去小厨房,应当是去看午膳做的如何;
有个粗使的小厮,唤张三,离得要远些,正在低着头仔细地扫弄着廊下的落灰。
他应当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但是,月皎又谨慎地往头顶望了一眼,入目即是雕饰精美的朱红屋梁,隔墙有耳,锦衣卫未必就在明处。
想了想,她从张婉如的梳妆台下抽出一沓纸和笔墨,又将床底收起的火盆子拿出,从怀里掏出火折子。
她将笔墨摆在珠儿面前,附在耳边轻声说,“不可多言,以防有人听见,你全写下来。”
珠儿原本被她的举止吓住,此时才有些反应过来,一抹横泪,赶紧接过了长笔。她识字不多,手又在抖,写的事情更是颠三倒四的,倒是偏过头来、仔细打量的月皎,全看懂了。
珠儿说,年初太子的生辰那一日,萧月影服侍着醉酒的太子殿下睡下不久,太子就突然呕吐弄脏了寝衣,萧月影见下人们都睡了,故并没有叫醒他们,自己动手将太子的衣裤换了,然而她这一